邹三禾接过邹七材手里的篮子,示意他坐在小板凳上试穿一下这双靴子。
老板俯身解开皮靴侧面的扣子,等邹七材脱了鞋子,他把抹布袜子给邹七材套上,才敞开靴子。
邹七材穿好后,起身走动了一下。
“大小合适么”,邹三禾问。
“稍微有一些大,大约大个一指宽吧”。
老板飞快接话,“给小孩子买鞋就是这样,大个一指宽,垫双鞋垫刚刚好,孩子穿着也舒服。咱们这牛皮的,来年若是小郎君穿着小了,后年我还来,您只管拿来找我,交上新皮子的钱和手工费,我给您按原样子打个合适的”。
“这鞋多钱?”。
“最后一天,六百文给您包好”。
王娘子一骇,把邹三禾往旁边扯了扯,小声嘀咕,“小孩子长得快,今年能穿明年可不一定还穿得了,且你听他说,谁知道后年他还来不来”。
邹三禾又回头瞧了瞧,“家里的棉鞋总是比不上这靴子的,一到雪天雨天就穿不了了。我这两年还没正儿八经给阿材买过鞋子呢,就这一双,没事的,又不是年年都买”。
哪知邹三禾这话却应了验,给邹七材的牛皮靴子,往后还真是年年都要买一双。
闻言,王娘子犹豫了起来...
“那我给你王大哥...不...王叔也买上一双”。
自从邹七材和王小崽纠正了大家的称呼后,王娘子一时半会儿还有些改不过来。
邹三禾后续又给自己和邹芜也各买了一双加绒的皮靴,穿在脚上就是暖和。
王娘子一家离开铺子后,街道上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这是邹家来到码头镇后,过得第二个年了。
今年,邹三禾十八岁,邹芜和邹垒十五岁,邹七材也有八岁了。
大家都比刚来码头镇时胖多了也高多了,瞧着更健康了些。
邹三禾给弟弟妹妹们都准备了封红,属于邹垒的那一份早在年前传信兵最后一趟来时就捎去了。
邹芜拉着弟弟愣是给邹三禾磕了头,惹得邹三禾眼热不已。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看着漫天烟火,热烈的讨论着这么放一场需要多少钱。
“我猜五十两”。
“阿姐,你这也太财大气粗了吧,就那么一会儿会儿,能要五十两?我看也就十两,不能再多了”。
“二姐你太不了解物价了吧,这种大规模的烟火,五十两不差的”。
“你这成天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还说起我不懂物价了?真是皮痒痒...”。
“哎哎哎...二姐我错了我错了!”。
... ...
“阿姐!你快管管你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