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二哥哥,竟然打了她。
沈棣川眉眼很冷,“你该庆幸自己是个姑娘家,不然今日这鞭可不只是拿来震慑你的了”。
父兄战死,嫂嫂早产郁郁而终后,整个家的重担便都落在了他一人身上。
母亲一夜白头,幼妹尚且懵懂,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让沈家仍在今时今日还活跃在贵人们眼前。
他又努力了多久,才保全沈家所有产业,让沈晚凝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娇小姐仍维持着父兄皆在时的规格。
他本不该打她的...
可他因大雪封山,与世隔绝差点儿被冻死的那三月,沈晚凝正砸了家中所有能砸的东西,来与母亲对抗。
可他与敌军抗衡中了一箭还不敢昏死过去,仍强撑着挥刀往前冲时,沈晚凝正拿着两家信物,孤身闯入长庆侯府退亲。
可他抬着残破的将士们,本该如大哥期望的那般凯旋之时,满城都是她沈晚凝做下的荒唐事!
他自己得不到封赏无所谓,沈家不能再进一步也没什么,但他麾下的兄弟们本不该如此,班师回朝那日,他们该受到百姓们夹道相迎,在宫宴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被圣上一一叫至堂前论功行赏。
而不是只得一句‘众臣弹劾,百姓声讨,朕不能罔顾民心呐’,就捧着一匣子或金或银之物,潦草归家。
“那都是有奸人陷害,想要拉哥哥下马...”,沈晚凝顾不得脸上得疼痛,急切反驳。
沈棣川一把挥开她的手,“你既知晓,还不知退避?”。
这场不公的结果,沈家的每个人,包括他麾下的每一位将士心中都明白,是有奸人不想沈家爬得太高。
但她沈晚凝还是顺杆爬了上去不是么?
园子里静得可怕,连寒风都放轻了脚步似的,半点没发出声响。
沈晚凝愣愣的站在原地,脑子里混乱的穿插着各种记忆,企图理顺了,然后寻着些张隽的马脚。
很可惜,在触及到手腕上的红绳时,一切都化为了乌有,转而被爱意覆盖。
张隽的母亲早年吃了很多苦,熬瞎了眼,为了给她编这根红绳,老太太不知摸索了多久,尝试了多久。
那颗被红绳串起来的,成色中等雕花模糊,又异常陈旧的玉珠更是张家儿媳代代相传的家传之物。
张隽若非真心待她,张母若非认定她做儿媳,又岂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
沈棣川望着妹妹变化的神色,手中的鞭子紧了又紧,终只留下一句,“即刻禁足”,便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