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姐姐,我浑说的”,乔二娘是真的怕了,董老板可是这码头货船的大户,要是得罪了他,她家日后还如何在这码头上做生意呀?
正值下工的时候,工人们大批大批涌了过来,铺子外面这才清静下来。
近来也不知乔家铺子上了什么新餐食,引得不少工人都爱上她家去,让前面这几家都没什么生意了。
王娘子今儿就只卖了十份饭,门前就空落落的了。
她索性收拾了台面端着碗凑过来和邹家人一道吃饭,邹三禾陪着她在后门处坐着,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儿。
偶有路过的客人,王娘子便热情的问上一句,“炒菜米饭,吃点儿啥呀小哥儿?”。
得到的回应几乎都是,“不了不了,今儿上乔家吃去”。
“嘿?这可真是奇了哈,乔家那馄饨是包了金子还是银子?咋卖得这么好?”。
邹三禾瞅了眼,“我听说她家改卖炒菜了,香的很”。
“啥?”,王娘子一听就炸了锅!
每家卖不同品类的餐食,可是码头街的规矩,乔家那婆娘就这么坏了规矩?还最先砸了她家的锅!
“这死婆娘,连我家的生意都敢抢!”,作势就要往后冲。
邹三禾眼疾手快把人拉住,“好姐姐,你家好几年炒菜生意了,跟她们计较个什么劲儿?”。
“都怪我...都怪我没用呀!我要是跟你一样什么都会做,又做得香,还害怕啥呢?真是苦了我家崽儿哦,下月的翛休还不知在何处呐!”,王娘子委屈起来。
饭吃到一半儿的王小崽闻声冲了出来,“阿娘莫哭,大不了我不去上学了,叫阿材弟弟每日学了回来教我”。
王娘子一噎,搂着儿子哭得更厉害了。
外头哭天喊地的,院子里却安静极了。
邹芜有些烦躁的睨了眼还有脸面赖在她家吃中饭的乔二娘,就连邹七材也频频看向她。
王小崽安抚住了娘亲,转身跑回来直剌剌盯着气定神闲的乔二娘,腮帮子鼓鼓的。
“二娘,你回去劝劝你娘,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的,坏了规矩,往后就不好做了”,邹芜开口道。
乔二娘放下碗,心里得意的跟什么似的,面上却一副怯懦模样,“啊?家中生意从不让我插手,我...我可劝不动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