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三禾原本是想买她们看好的那套房子,奈何她们表露出想买的意向后,那房主又涨了二两。
如此一来,邹三禾就不愿意了。
“不知咱们房行可有自己的屋子?”。
她这一问,倒让房牙子愣了一下,“有是有,不过我们的房子通常是只租不卖的,所以基本上都是大面积的,怕是没有符合您要求的”。
邹三禾哦了一声,“那我便去别处再瞧瞧”。
谁知她们前脚刚要走,就被另一个房牙子给喊住了,“这位姑娘!我们这儿倒是有间新收不久的院子,不大不小,该是符合您要求的,要不我带您去看看?”。
这让邹三禾为难了起来,她是一直跟前面那个房牙子联系的,若是这时候换了人,那佣金算谁的?
那人也瞧出了她的意思,笑呵呵的解释,“您放心,刘牙子是我的徒弟。在我们这儿啊,一般是徒弟管卖房,师父管收房和办理房契。所以您这单要成了,钱还是我俩分。我这不是巧了,刚好手头有个院子,要不也不能喊住您不是?”。
邹三禾这才放心,“那便去看看吧”。
她今儿还是跟邹垒一起出来的,俩人跟着房牙子七拐八拐的,竟来了码头。
这屋子是个一进的四合院儿,正在府衙驻码头办事处的斜对面,是码头街道第一间,面朝码头的那一侧还有个小小的铺子,铺子后面是厨房。
院子不算大,瞧着也干净宽敞,靠近厨房有一棵树,树下便是一口小井。
屋里有些简单的家具,虽看不出是什么料子,但也能拎包入住了。
邹三禾在每个屋都转了转,可以看得出前主人是拿这儿当仓库和临时歇脚的地方用的,整个院子只有一间屋比较规整,其余屋子不是太小,就是没有窗户,但对邹三禾来说,顶可以了。
“这屋子要多少银两?”。
房牙子搓了搓手,“按理说,码头带商铺的院子是要贵些,更何况咱这院儿里刚好有一口井,都不用去后街挑水。
但可惜这院子没有待客的屋子,又因为在最边边,外墙上也不能开窗,铺面也小的可怜。
最要紧的是,我们收这院子时就没花多少钱,前主人家还特地交代了不许卖高价,我们本也打算收拾出来一间屋一间屋往外租的,可租了这几月也不见眉目...
您若要的话,只需二十八两,这价可不能再少了,我们前几年卖的靠里的那铺面,跟您这儿面积差不多,但有外开窗,铺面还大,可收了四十六两哩”。
“再少二两,我一次付清”,邹三禾当机立断。
两个房牙子对视了一眼,“成,咱们这就办理”。
回去的路上,邹三禾问了一嘴,“码头这地段多好啊,这院子铺面虽小,拿来卖零嘴儿也不是不行啊,咋还低价卖给房行了?”。
房牙子道,“想必您应该知道城西沈将军家吧?”。
见她疑惑,房牙子又强调,“就是城西有户大户人家的小小姐不肯吃饭那户,那就是沈将军家。这小小姐的毛病可不是一日两日了,老夫人又信佛,去上香的时候也不知听谁说,怕是已故的老将军血腥太重,这才惹得小小姐不吃不喝。常言道破财消灾不是?
这不沈家就把码头的这院子,还有书肆前面那条街的两个院子都卖了,就属码头这间卖的最便宜”。
房行手续全,动作也快,俩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待刘牙子将房契拿去府衙盖印时,邹三禾才又问,“现下钱契齐全,不知您可否透漏透漏我们刚买的这院子,卖价如何?”。
房牙子呵呵一笑,“十两,带全套家具。您不知道,光那家具,我们东家就卖了近一百两哩,那院子原先是给家中小少爷练手的,一应家具都是上好的木头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