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六顺似是想起什么来,又恢复神气,“就这一亩三分地,谁稀罕!你有契约,我也有!”,他噔噔跑回屋里,拿出一封信来,“这是阿爹跟大姐的信,大姐早就知晓今日之事,阿爹也早做准备,你们俩人的钱财全都花在房和地上,可阿姐的钱是实实在在要留给我的,谁让整个老邹家,就我有出息呢?上面注明了,共三两半银子,另有首饰一匣”。
看热闹的乡亲们倒吸了口凉气,三两半银子,够普通庄稼户三四年的生活了,若节省些,再靠着地里,活五年也不成问题。
邹元元可没跟邹三禾姐妹说过这一茬,姐妹俩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感情是留了一手啊,一边接济她们姐妹俩,让她们姐妹俩不得不记着这份恩情照顾邹六顺和邹七材成人,另一边又给公认最有出息的邹六顺单独留了笔钱财,万一兄弟俩分开或是都去了顾家,那邹六顺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太差,保不齐以后发展好了,还能让她在张员外家过得再顺当一些。
邹芜有些着急,拽着邹三禾臂弯的那只手越发收紧。
邹三禾的脑子飞速运转,冷哼一声道,“既如此,干脆让里正和众多乡亲们做个见证,所有钱财皆归邹六顺,房子和那一亩多的地归邹七材。但邹元元既给邹六顺留了信,想必也是往后靠着邹六顺过日子,那便将邹元元和邹六顺的户籍都落入顾家”。
邹六顺抬眼瞧顾顺媳妇,她眼珠子转了几转,心道邹元元能给邹六顺拿出来这么多,想必也是个受宠的,日后靠着邹元元,她家的光景也能好些。
而且那死妮子日前又怀上了,若一举得男...岂不是员外老来得子,还不知如何疼宠,届时那泼天的富贵,还不是说来就来?
在里正的帮衬下,六份契约很快写好,有两份上交府衙,两份留在村里,另两份邹垒邹七材和邹六顺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