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赌,这是第一次轻敌,给了她出老千的机会,第一局就平局了。
第二局把她用语言干扰了他,叫他仍然没发现她出千的招数,于是又平局了。
当他还在思考她是怎么出千的时候,她在第三局抢了他的牌,也就是一线天。
而现在,只要她真能做到一线天,也是骰宝中最难摇的天牌,袁四爷都不必赌了,他会直接输掉的。
回首再看她的计谋,其实并不复杂,只是一招简单的猪吃老虎而已。
但袁四爷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里,还真有可能被她搞输。
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紧紧盯着苏琳琅,在审视她能摇出一线天的可能性,也在估算自己能抓到她出千的概率,因为一旦他再失手,就真的得解散社团,退出九龙。
打手和叠码仔,荷官们单纯的只是不想四爷输,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琴姐意识到了,也很后悔,因为她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摸透苏琳琅,而袁四爷之所以轻轻松松被暗算到这步田地,怪她没有做好背调,也怪她没有阻拦他。
何其可笑,袁四爷,千年的狐狸,被苏琳琅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暗算了。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对应的招数,他刚才敲桌子就是在喊援兵。
赌场不讲孤胆英雄,讲的是集体抱团,多人协作。
袁四爷手下还有一个高人,是坐镇赌场,专门防人出老千的。
他知道苏琳琅出千了,他也怕自己会盯不住,要把专门盯千的人请来。
这是赌场,也叫三教九流,下三滥的地方,只听一阵滑板响,贺家兄弟又看见稀奇了,因为他们看到两排打手闪开,然后进来了半个人。
是的,确实是半个人,因为那个人两条大腿以下齐根根的没了。
他走不了路,用手撑着一支滑板从外面滑了进来。
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仰头在笑:“四爷好,苏小姐好。”
贺家兄弟同时明白了一点:这个人,应该就是因为出千而被锯了腿的。
他们依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见那个没腿的人就此盯上了苏琳琅。
袁四爷也是一笑,说:“苏小姐,介绍一下吧,他叫老黄眉,外号千中之王,原来跑到大富豪来出千,赢了我几百万,但后来被我抓到现形,当场把腿给锯了,不过再后来,他无以谋生,就还是投到我的门下,现在也是我的门徒。”
再意味深长的说:“苏小姐,道上规矩,不论谁出千被抓都要锯腿,你也一样。”
……
这就叫一山还有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了。
苏琳琅确实出千了,因为水仔问在澳城的衰哥讨教了很多澳城道上的内幕千术,全都教给她了,她都专门练过,甚至今天穿的衣服,也是针对出千而穿的。
赌道,诡道也,袁四爷会耍阴谋,她也会。
但有一个被锯了腿的千术之王专门盯着,叫她还怎么出千?
要知道,一旦被抓现形,她也是要被当场锯腿的。
锯她的腿,以袁四爷现在的愤怒程度,说不定会亲自上手。
那么,这一局还要继续往下赌吗,4K帮,她今天能平得了吗?
目前是这样,袁四爷没有看出来,白骨爪和牛仔杰克,包括琴姐有内,也都没有看出来苏琳琅是怎么出千的,无它,她刚才问的,关于97之后大家该何去何存的话题,是这些混道的人都最感兴趣的问题,他们在那一刻全都分神了。
而现在她要摇骰子,就必须出千,出了,就很可能被观察到。
那么,她就需要几个帮手来帮她打配合,一起来完成这一局了。
就好像刚才,白骨爪和牛仔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