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说,就算说了,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兰怀钰便语气淡淡道:“我的顶戴花翎想不想戴,也是我自己的事。
我们两家已经分家了,我与父亲的行为不会牵连到伯父,你请放心吧。
若皇上真
的怪罪下来,伯父就只管把自己撇清便是了。”
兰振坤听出他的嘲讽与冷淡,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你,你……”
兰怀钰打断他,“伯父没有什么事的话,侄儿先走了。”
说着,他朝兰振坤草草一揖,转身离去。
兰振坤有些愣怔地呆站在原地,待回过神来,兰怀钰已经走远了。
若非此地不便,他真想破口大骂。
不过就是分了家罢了,他们二房真是反了天了!
兰振坤就算再生气,也没有真的到二房去兴师问罪。
他觉得这样做委实掉价,而且,这个时候,他也不想跟二房走得太近,明哲保身最是要紧。
不然,真的被牵连,自己大半辈子的努力就全毁了。
兰振坤忍受着同僚们暗中的嘲讽与冷落,心中越发把秦淮记恨上了。
他战战兢兢,生怕皇上会降下圣旨,对兰家动手。
不过一切却没有降临,皇上待他的态度依旧如常——以前便不怎么在意,现在更是无视。
兰振坤暗松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秦淮离开后的一个月,摄政王回京。
他一并带回来的,还有江南堤坝决堤案的真相,还有此案的涉案嫌犯。
甚至,还包括几个江南的官员。
摄政王经过一番雷霆手段的彻查,不仅把江南堤坝决堤案调查了个清楚明白,还顺便把江南官场都撸了一遍。
原来,那处堤坝的决堤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霍临尘赶到的时候,现场早已经被处理过,加上大雨的冲刷,想要找到第一手线索其实很难。
既然从现场找不到线索,他便从其他方面下手。
他调取了当初监督修筑堤坝的官员名册,派人从他们的政绩、为人、内宅等各处着手,无孔不入。
江南官场并非铁板一块,每个官员也都不可能都清清白白,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干净的。
水至清则无鱼,关于这一点霍临尘很清楚。
霍临尘并非要把整个江南的官场一锅端了,他只是想找个突破口,顺藤摸瓜罢了。
很快他就从几个官员那里下手,寻到了突破。
有一名官员承认,当日事发时,他听到了一声异样的轰鸣声。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雷声,反而像是火药爆炸的巨响。
当时他们赶往现场查看,他还嗅到了空气中火药的味道,甚至在附近也发现了一点火药残留的痕迹。
霍临尘便笃定,这是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