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在院里趟完步子,值守传呼电话的老丁头,就出现在了前院。
每次给他一支大前门的好处就显现了,老头也不说话,只是朝着李胜利招招手,就退出了前院。
经常有电话找,住在大院的筒子楼里,那是一种荣耀,但在四合院或是大杂院,就是让人心里不平衡的显摆了。
接传呼电话的频次过高,还不知道让人怎么编排呢。
这么早就打电话,李胜利觉着多半是王前进那没见过世面的货色,这孙子倒是挺急色。
结果接起电话,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而是董师从史老那边打过来的。
在陆军总院,李胜利提出了变法中医,这对任何一家医脉都是大事,董师那边也不敢瞒着史老,昨晚住在了史老家里,一家人商量许久,才有了一早的电话。
定好了时间,记下了地址,李胜利回家给老娘说了一句不在家吃早饭了,就匆匆奔板桥胡同而去。
到了肖家院里,张英穿着一身衣领遮住脖子的锦缎袄,斜靠在圈椅上,正看着五个孩子早课呢。
其中赵老大最倒霉,紧挨着张英扎着马步,看他苦着脸的样子,肯定没少被大娘张英手里的竹鞭抽打。
大致上说,与当前的形势有关,您是前辈的医家,历经更迭,应该知道妄议有罪之说。
“好好将养,孙子辈未尝不能出天资过人的大才。
虽说嘴上说不要医德了,可只怕再经历一次,他还是不会出手。
“嫂子,你是虚劳损耗受不得寒气,回屋吧……”
可惜家里这几块料都不是璞玉,大凤凰凑合,却是个女儿身。
肖豹虽说阴鸷,但也是顾家的,他对李胜利起了妄念,主要还是因为他觉得小叔破坏了他原本的家庭。
“史老,厘清理论、药性,重提药典,厘定中医标准,以及中医药立法,已经迫在眉睫。
“中医存续?
胜利,好大的口气!
这不是人力可以去执行的,任选一项,几十个医家,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干的明白。
中医大旗招展,可医家并不同心,单是厘清药性,在史老看来就是不可能的。
到地方了,进屋不要多说话。”
二哥手狠、妹妹艺高,家里所传八卦,可是出手分生死的真传。
你们可曾听的清楚?”
胜利,容我思量一番……”
对于王前进给的学车机会,李胜利也不想他们错过,没了这样的机会,想在工厂学车,没有一两年时间的学徒,只怕连方向盘也摸不着。
现在看来,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昨晚见了老爹、老娘的态度之后,肖豹立马就服软下跪了。
若是当年能如小柳所说,不顾一家之得失,将我之医德丢弃,中医之势,不会颓丧若此。
也罢,如你所说几事不密则成害,陆军总院的联合用药,若不是小董坚持,你的方子就泄出去了。
在街上吃了早饭,
与寻常的文人不同,史老的书房里,放了一组小药柜,看颜色应该也是降龙木的,这算是很讲究了。
史老经历非凡,需要考虑一下可行性,说的再好执行不了,只能算是空口大言了。
“能学什么就学什么,主要是让你涨见识的。
以后种种,也只是大致的猜测,弄不好不止于此,以史老的八十高龄,只怕走个过场之后,就会撒手人寰。
药学大家,哪那么容易找,不提别人,就说史老自己,他觉着自己在辨药上,可能还不如一些老药工。
小豹子,家伙事儿带上,遇上不开眼的,送他们走,这是见心性的时候,不管男女老幼,闯到你的手里,结果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