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走进院子了,就直奔办公室来。
“你们有什么事?”见到桑家母女和一个陌生年轻人搂着个孩子出现在办公室门外,一个中年男人出来便问道。
“支书,是这样的!”怕母亲一激动不会讲话,桑日花抢先说:“我们在横岺村侧的半山坡上,捡得一个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就抱来交给村两委了。”
“捡得个孩子!”支书的话一停,在办公室开会的村两委成员听见,会也不开了,都跑了出来看,一时是议论纷纷的。
因为是联席会议,各自然屯都有人来参加,大家议论来议论去。最后都指向了宋劲丰家,支书和村主任非常重视,就给人去叫宋劲丰来了。
宋劲丰来了不做声,宋母则不承认是宋家的孩子。
“不是你们的孩子!”支书和村主任问:“那我们问你,你们家昨夜生下的孩子哪去了?”
“死了!”宋母抗拒说,支书和主任问:“孩子死了是有尸体的,那尸体呢?”
“拿出去埋了!”
“拿出去埋了,埋在哪了,带我们去看看?”宋母不说话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支书说:“不说话是吧,那我们就只有打电话报警,交由警察来处理好了!”
听说要报警,宋母这下慌了。正所谓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她做了亏心事,心里能不慌吗?令她想不通的是,灌了那么多的酒,还是不可以内服带有毒性的药酒,孩子竟然没死着,这不是在给自己难堪和报应吗?
人生似铁,官法如炉。宋母再牛逼,也知道官法不可抗拒。她正在考虑承不承认时。桑月花来了,她从自己母亲的怀里抢过孩子抱过来,看一眼,便亲了又亲。
“放开她,那不是我们的孩子!”见儿媳搂着孩子亲个没完没了,原先还打算承认了的宋母,突然改主意说。
“不是我的孩子,是谁的孩子?你灌酒给她吃了,以为我不知道?”桑月花回敬说,她平时虽然懦弱,但此时母性战胜了她的懦弱,让她变得勇敢起来,敢于怼着婆婆说话了。
“怎么可能,妈有那么狠心,是那种良心歹毒的人吗?”宋母脸虽然发热,但还是硬起嘴分辩道。
“是不是,自己不知道吗?”桑月花冷啍一声说:“平时重男轻女,看见是个女孩,便灌酒给她吃,吃了又抱回我身边睡。谎称是得急产风……”
“不要血口喷人!”儿媳的话还没有说完,宋母便打断了,她真是嘴硬,为了要个男孩对得起死去的丈夫和宋家的列祖列宗,她不但心硬还特别嘴硬。
“血口喷人,非要我讲得清清楚楚吗?”桑月花又是一声冷啍,说:“那好,我就讲清楚点。你儿子当时端得糖蛋汤进房问我,是男孩女孩,我说我还没有看。他叫我看,我歪身便看。不看不打紧,一看我吓了一大跳。孩子满脸彤红,一身酒气,你曾经抱着孩子出房过,不是你灌酒让孩子吃还有谁?”
“你乱讲!”宋母说,因为儿媳说得有理有据,她没之前那样硬的语气了。
“我乱讲,我这个人虽然有点蠢。但是再蠢,也不会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吧?昨晚看见的就是这个孩子!”
“对,这个孩子就是我二妹的,长得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二女儿的话一停,桑母插嘴道。
“还嘴硬是吧,那就别怪我不给你脸了!”婆婆还不承认,桑月花一口气把昨晚上婆婆前前后后举动都讲了出来:“我虽然睡下了,但你的一举一动,和你儿子的对话都听见呢,而且清清楚楚。你说孩子得急产风死了,我不让拿出去,你急慌慌就拿出去了,还把我和你儿子给关在房里。”
“我没讲一句谎话,更没有血口喷人冤枉你,你儿子就在这里,你问他我讲着一句假话没有!”桑月花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