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溯想,他再不开口,这个家恐怕就没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妈,你喜欢吃的酥点。”闻溯把手上那提酥点放在桌上,装腔道,“您儿子起大早就去定盛斋外面排队了,排了两小时呢。”
闻太太闻言,视线忍不住地向那提糕点上瞟。
苏西荷眼珠一转,表情丰富地搭腔:“闻溯哥哥排队好辛苦的。脸上一滴汗都没有。”
闻太太一听就乐了。本来不年不节,排两小时就够奇怪了。现在嘛,看来是自己儿子惹到这小妮子了。
闻太太接过西荷从旁边递过来的花枝,附和道:“是挺辛苦的。阴虚火旺,汗都出不来了。中午让桂姨煮点滋补的羹汤。”
苏西荷在一边捂嘴偷偷笑着。
闻溯有些头疼:“妈,我也来帮你吧。”
闻太太瞥了她儿子一眼:“省省吧。你笨手笨脚。别把花给折了。”
【就是就是。闻溯就是笨。闻溯是世界上最笨的笨蛋了。】
闻溯把哀怨的视线投向苏西荷,苏西荷冲他做了个鬼表情。闻太太留心到他俩的眉眼官司,低着头轻轻一笑。
“你们俩也都别在这碍眼了。快出去走走。我的花呼吸的空气要不够了。”
就这样,两个人被撵着走了出来。沿着后院的绿草坪,走到了玻璃花房前。
“怎么感觉花比之前过来的时候,还要多呢。”苏西荷随意地说。
闻溯扫了一眼;“可能吧。她经常把花搬出来晒太阳,可能里面的都到外面来了。”
苏西荷明显不信他的说词,径直往花房里面走去,找了张竹椅坐下。
“里面还是很多嘛。”
“那可能是又养了。”闻溯在她旁边坐下说,“感觉你很喜欢绣球?”
“在外面也盯着那丛绣球看。现在也靠着这几盆绣球。”
苏西荷心情颇好地给他解释:“外面的那两丛,一左一右,都是红色调为主,白粉色为辅。颜色太浓丽。我更喜欢这几盆,蓝紫色。看起来就浪漫许多。”
闻溯顺着苏西荷的视线望去,几小盆落在她的脚边。或蓝或紫,紫红色的多。像绸布似的,深深浅浅,晕染了很多。
很大颗很大颗,盆子里的花球都想往外逃。
苏西荷指着这些花,扬着甜甜的小脸继续对他讲:“你知道绣球其实也分很多品种嘛。这里几盆都是——”
“无尽夏。”闻溯接下她的话茬。浅淡的嗓音落在嘈杂的夏日里,显得日头都静了。
苏西荷左右瞧瞧他的脸,讲话的兴趣也淡了几分。
【真是没见过比闻溯还学识渊博的人。大到绿茶,小到绣球花,什么都知道。】
【段位比绿茶还精明。绿茶不来找他报班都是可惜。】
苏西荷摇摇头,回转身,坐正了身子。
“你很不想跟我讲话。”闻溯不是疑问,是肯定。
苏西荷想说是的,但想了想,还是回他:“没有。”
“真的吗?”闻溯擎着淡淡的笑意靠近她,又在安全的距离停下,“绣球,也是她喜欢的花。”
“阿姨吗?”
“嗯。以前都是爸爸陪她种。她也最喜欢无尽夏。”
闻溯的视线低垂,里面的情绪捉摸不清,或许是怀念吧。
苏西荷试探着问他:“叔叔最近还好吗?”
“不知道,还是老样子吧。我最近也没回来。”闻溯对上她关切的眸子,习惯性地带上了微笑。
“今天也没见到他。”
“要去见他吗?”
“吃饭的时候,自然会见到了。”
苏西荷看见这样的他,柔韧的心房不免软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