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过天亮以后再去思考这个问题。
天亮以后,两个选项都变得不值一提了。
“景光,天亮了。”那个人又说了一遍,像是提醒,又像是在强调。
雨宫清砚的脸在光下分外清晰,那束光或许来自路灯或许来自月亮,但那其实并不重要。
诸伏景光想,原来是他忘了,其实除了路灯和月亮以外,还可以有第三种选择。
那个人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指尖的凉意与三年前一般无一,笑着说:
有些东西超出了你的认知,不过没关系,你想听的话我会讲给你听。??[”
那是来自雨宫清砚不宣之于口的温柔,一个游离于世间之外的人愿意被你看清,诸伏景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好像已经不需要再去说些什么了,他抬手覆盖住那只略冷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们在这个夜晚相拥,忘记了路灯、忘记了月亮,甚至忘记了夜晚。
这一刻,诸伏景光仍旧不知道第三种选择是什么,他也仍旧不知道雨宫清砚究竟做了什么超出他认知的事情,但是他知道雨宫清砚依然是雨宫清砚,那个人一定是一路向前拿到了甚至是抢到了什么才促成了第三种选择。
雨宫清砚仍旧是雨宫清砚——这对诸伏景光来说甚至比第三种选择究竟是什么还要重要得多。
路灯和月亮都肉眼可及,但它们都不是最优解,所以天亮了。
*
“有时间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
“你一定要听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很长。”
“有多长?”
“每天讲一个故事,要讲一十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