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去一副皮鞭:“董事长,这是老爷子让属下交给您的。” 陈子轻的指尖颤了颤,他要抽的话,自己不会拿皮鞭? “我不崇尚体罚,我手下的人做错事,会根据我的一套处罚理念来做。“陈子轻冷着声音,”请回吧,我爷爷那边我自会说。“ 见那人杵着不动,陈子轻二话不说就抄起茶杯砸地上,他庄易军发怒了个两三分,没把茶杯往人脸上头上砸,却也算是有点效果。 那人后退几步,应声离去。 陈子轻坐在椅子上发呆,他刚才扔了个茶杯把自己扔累了。 周今休的视野里,椅子上的人有着浅色毛发和瞳孔,眼角眉梢有股子淡淡的清冷韵味,病态感也淡,他肤白,自然光下能看见细细的绒毛。 一双眼里嵌着一个鲜美明亮的灵魂。 陈子轻有所感应地转了转眼珠,发现周今休看他,不对,看“庄惘云“看入迷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这么区别,又不是第一次做任务,以前每个不都是原主的皮囊,被人看的也是原主那张皮,这样那样对待的都是原主的身体,他只是个将一台废旧机器重新启动的芯子,会沿着原主被改变的轨迹走,过剩下的人生,没纠结过。 可能是周今休见过真实的他,免不了就想作比较。 陈子轻不自觉地从椅子上起来,大步走向周今休,他正要说点话,冷不丁地听见年轻人说:“你什么时候从这具躯体里出来,我想看看你。” 他顿时错愕不已,垂下脑袋,红着脸用鞋子蹭一下地面,又蹭一下:“不是想出来就能出来的,要看机缘。” 周今休不加掩盖地沉下眉眼:“再也出不来了?” 陈子轻:“都说了看机缘了!” 周今休失笑:“冲我发什么火。” 末了,笑意就淡了,幽幽道:“我没见你对其他人发过火。” 陈子轻没好气:“那是我关起门来了,我抽庄矣的时候,是让他跪着的。” 周今休闻言,下意识就回想起了面前人昨晚做的梦,他皱眉:“让人下跪是你的癖好?” 陈子轻一脸莫名其妙。 周今休抬手向他伸去,见他没躲,就把手放在他衣领部位,为他整理本就平整的衣领。 陈子轻的眉心有周今休喷洒过来的气息,有点痒,他找了个话题,提醒道:“检讨记得写。” 周今休低声:“字数有点多,能不能对半?” 陈子轻听他近似撒娇的口吻,惊了一把,抖着身上的鸡皮疙瘩说:“三千就嫌多?我都还没让你写三千三百多呢!” 说完一怔。 三千三百多,什么啊? 算了算了。陈子轻看了眼周今休仅健全的那只左手,退一步说:“两千五,不能再少了。” 周今休却说:“还是三千吧,我不爱那数字。” 陈子轻:“……”真正作的到底是谁? “今休,你以后别像早上那么莽撞了。”陈子轻欲言又止,“我不一定次次都能保住你。” 周今休一本正经:“我肯定长记性,五年的年终奖不是小数目,损失惨重。” 陈子轻瞟他一眼,老气横秋地摇摇头去窗边,发现庄矣靠坐在楼下的亭子里,管家看样子又自闭上了。 “你怎么跟庄矣炫耀的?” 周今休可疑地低咳,头也偏向了旁边,他压不住上扬的唇角,索性就任其高高扬着,好似在一场求偶战争中取得胜利的雄性动物。 虽然幼稚,难得幼稚。 周今休说:“我跟他打赌,你能不能留下我。” 陈子轻愕然:“他输了。” “是啊,他输了。”周今休笑容满面,“输家的嘴脸往往都千篇一律。” 陈子轻斟酌着说:“行了,也别太过了。” 周今休唇边弧度不减反增,阴森森的:“怎么,心疼了?” 陈子轻说:“对对对,心疼了,手心手背都是肉。” 瞥见周今休从笑到不笑再到摆出张死人脸,他很小地哼了一声,别惹我,我要达到的癫值还差一半呢。 . 庄易军的葬礼,身在国外的裴予恩没赶回来。 直到在裴清然的葬礼上,陈子轻才看见风尘仆仆,满目憔悴的他。 裴予恩一身黑,清俊沉默,他从始至终都只想让一切回到原来,跪在他爸面前求的也是这个,他没想过他爸死,真的没想过今天的走向。 他成了间接害死他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