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今天不劳役你了。”
“劳役,”原也重复她的发言,含笑:“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春早语塞。
他还真是完全不关心自己的生辰啊。
她施放出提前准备的彩虹屁糖衣弹:“十八年前的今天,有一个小男孩,带着一张伟大的脸、一个聪明的头脑、一颗善良的心,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原也反应过来:“哦……今天10月31日?”
“对啊,你怎么能完全忘记自己的生日呢。”
这么至关重要的一天,他也过得太粗糙潦草了。
好在,有她帮他润色一下。
使用的是金色笔触。
月桂的金,太阳一样的金。
她扯开包链,从中小心取出一样东西,交到原也手里。
男生拿高一看,是一小束也就巴掌大小的月桂花,花型小而满,叶片阔绿,细枝简朴,但被装帧得格外精致。写着软头黑笔字的宣纸双层包裹,古香古色,相映出意趣。加入花店贩售想必也很卖座。
他细读后面行楷书体的字迹,隽秀也不乏风流:
“占断花中声誉,香与韵、两清洁。”
“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
都是与桂花相关的诗词。
都是毫不吝啬和迂回的赞言。
原也睫毛动了动,唇角微勾:“这字你写的?”
迎着男生的视线,春早邀功:“当然。为了搭配起来更好看,我特意熬夜练了几天行书。”
“晚上想跟你多聊两句天不行,练字倒可以。”
春早说:“反正都是跟你相关的事情,有区别吗?”她细气嘀咕:“自己吃自己的醋……有必要么。”
原也听力不错,立刻接话:“很有必要。”
春早声音抬亮几分:“你就说喜不喜欢。”
原也颔首:“喜欢,”音色加重:“很喜欢。”
他又问:“桂花哪来的?不会是偷的人家的吧。”
春早边走边说:“怎么可能,”她指了指一户院落,走近便有暗香缭绕:“半月前就盯准这家了,老太太一个人住,院子里有株桂花树。我今天晚自习前没回去吃饭,问她能不能跟她买枝桂花,她说不要钱,就从树上摘了枝开得最好的给我。”
春早难得露出狡黠的神情:“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选别的花么?”
原也:“折桂?”
春早惊喜:“哇,你懂啊?”
原也笑了笑:“我语文又不差。”
春早双手在身前拍两下,调侃:“是吧,这可是我想了很久的零成本好礼。”
原也不应声,扬手在她后脑狠揉一下。心意是无价的,非讲这些煞风景的话。
春早辫子被搓乱,双手背过去整理。
刚要怼两句,却见少年敛目,凝视着手里的桂枝,继而用另一手掰下一丛花粒吐蕊的分枝,递过来:“给。”
春早眼皮翕动:“嗯?”
“我一个人折多没意思。”
春早会心一笑,接过去,凑近嗅了嗅:“别看桂花小小个,闻起来好甜。”
原也也跟着闻一下,又瞄眼低处女生的侧脸:“嗯。”
到家后,他必须极力遏制,才不至于在春初珍眼皮子底下过于情绪洋溢,尽管已经开心到想去学校操场连跑五圈了。
本以为,这已经是母亲走后最完美的一次生日,却没料到隔着一堵墙的女生还留有后手。
临近十二点时,他收到春早的消息:快到窗口来。
原也起身下床,快步走到床边。
另一边的窗台,女生已经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