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两人跑过去才一脸若有所思地走出来。
灯光忽然闪烁,灯丝噼啪爆裂,偌大的地铁通道忽明忽暗,洗手间传出‘滴答’、‘滴答’的水声,隔间木板门无风自动,吱呀呻.吟,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延伸。
不知是春寒料峭还是身处地底的缘故,阴冷的气息沿着脚底直冲进骨子里。
可以说这会儿的环境氛围不管哪里都符合闹鬼定律。
顾拙鸠仿佛察觉不到身边的诡谲氛围,抓紧绑住裹尸袋的绳子,眉头紧皱,表情充满挣扎,说实话他这次出来的目的非常明确,把黄秀丽的尸体带回广平村,坚决不掺和任何突发意外,杜绝和任何一个玄门中人结交。
他也知道5号线地铁经过留仙区其中一段路出了名的不干净,所以打一开始就没想过进来,可是谁能料到意外把他送进来了。
“唉。”顾拙鸠看向幽长阴冷的地铁通道,十分犹豫。“不知道什么情况,显然地铁里的阴灵被唤醒,要是全都见了血,不小心养出个红衣厉鬼,我对付起来也够呛,说不定大家全折这儿了。”
还是得跟过去看看。
“否极泰来。”顾拙鸠边走边掐祈福手决,小声念:“度人无量天尊。”
他一走远,女厕灯泡噼啪作响,灯丝闪现数下熄灭,浓墨般的黑暗笼罩洗手间,隐约传出窸窣低语,好像是有四五个人挤在女厕最后一个隔间里说话。
先是低语,说到好笑处就发出嘻嘻笑声,突然爆发争吵,声音越来越大,夹杂杂音、尖叫和狂笑,倏地销声匿迹。
灯丝闪烁两下,光亮重新笼罩女厕,明亮干净,一尘不染,鲜红的血液从女厕最后一个隔间虚掩的门缝下方涌出,渗透进地缝,转瞬消失不见。
女厕恢复原样,一切仿佛都是幻觉。
*
地铁入口是一段向下的楼梯,连接五十米长的通道,尽头拐角是另一段通道,过安检口再下一段楼梯才进入月台候车。
顾拙鸠到月台时,末班地铁车门快关闭,广播发出预警:“车门即将关闭,请逗留月台的乘客尽快上车。”
嘀!嘀!嘀!
随预警声响起,月台灯逐一熄灭,黑暗由远及近迅速笼罩原本明亮的空间,清晰的脚步声从黑暗里走来。
哒、哒、哒……
是皮鞋鞋跟踩在地面发出的声音。
异状引起地铁内乘客的好奇,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车门中间冲顾拙鸠大喊:“快进来!”
顾拙鸠加快脚步,直接翻过自动扶梯跳下去,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冲进地铁,车门关闭,灯光全熄,黑暗中的无名脚步停在一门之隔外。
刺骨的阴冷如附骨之疽爬上顾拙鸠的脖子,他能感觉到踏进车门时,黑暗里的脚步牢牢贴在后背上,如果不是中间隔着一具尸体,估计就被那东西抓住了。
“没事吧?”刚才出声提醒的男人直勾勾望着顾拙鸠,关心询问。
男人很高,一八七左右,中长卷发绑成低马尾,戴着金丝边框的平光眼镜和医用口罩,眉眼深邃,肤色苍白,穿着医用白大褂,里面是同色衬衫,每颗扣子都扣得严丝合缝,下身则是西裤皮鞋。
整个人看起来一尘不染,干净温柔,斯斯文文,像是洁癖不轻的高级知识分子。
顾拙鸠抬眼,扫过他修长的脖子,注意到他喉结上的一颗红痣,“我没事,谢谢。”他向后退两步,移开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车厢内的乘客。
他所在的这节车厢一共十一人,除了他和身旁的医生还有八人分坐两边。一对年轻情侣在睡觉,旁边是一个仰头看车厢顶的老人,表情呆滞,对面则分别是浑身酒气的中年男人、OL裙装的都市丽人和一个西装领带的男销售,以及一个长发青年和一个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