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不过是从最近才开始的,责任怎么能完全在自己……
池白松摇了摇头。
“一次一次斩断他们的联系?将他当做您的提线木偶那样锁在柜子里吗?”
“我还以为你们之间多少有点母子情分。”她笑得很勉强,就像是真的在为这件事而悲伤,“没想到只是我一厢情愿的乐观想法。”
她垂着眼,语气中有对过往的哀愁。
“我曾开导他让他与您多亲近,我以为你们之间怎么会有隔夜仇,现在我为我的想法感到后悔无比。”
几乎是瞬间,洁琳塔就想起尤利西斯先前主动邀请她那次。
他那天主动提起了他儿时的回忆,也许那天他是想和自己修复关系,好让裂纹不再越来越扩大。
可自己那天是怎么做的?
她以为尤利西斯是想明白了,服软了,又能被自己驯服了。
她又摆出原先的强势来,强迫他赶紧将婚约的事定下。
而尤利西斯下定决心要解除婚约,真的只是因为池白松?
分明因为对自己不满,又得知了他还有个意外出生弟弟,这两件事同时压在了他身上,而自己的态度又并不偏向他……
洁琳塔感觉浑身发冷。
……自己真的做错了?
池白松看到她明晃晃的沉默。
她多半是在记忆里找到合适的桥段对上了。
她声音坚定:“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我晚上还有事,恕我不奉陪了。”
池白松倏地起身,面无表情地就打算朝门外走。
洁琳塔这时回过神来,连忙说:“池小姐,我能不能请你暂时和他分别一阵?我在西区有一栋别墅可以转移到你名下——”
“够了!”
房门被人先一步打开,已经走到门口的池白松看见神色复杂的尤利西斯正立在门口。
她做出瞠目的神情来,“尤利西斯,你怎么……”
尤利西斯对她露出个安抚的笑容,“我来找你。”
洁琳塔本来就因池白松的话有些动摇,见到尤利西斯的出现,她这下真的乱了阵脚。
她还没整理好情绪,没想要今后要怎么面对尤利西斯。
“你怎么来了?”她干巴巴地说。
尤利西斯皮笑肉不笑,“如果我不来,难道要让自己毫不知情地‘被绝交’?”
“没有,我只是希望你们暂时分开一阵子,你可以冷静一下。”洁琳塔已经变了多次主意,她连忙安抚尤利西斯。
池白松站在门边听乐子。
洁琳塔的“安抚方式”还是过于高高在上了。
尤利西斯见洁琳塔还没想好台词,他先发制人。
“……我曾经也有同我真心交往的朋友,他们身份并不高贵,甚至只是园丁的儿子,他们最后都离我而去了,我还记得那孩子说他们家必须要搬去很远的地方,我问他为什么?他却支支吾吾不肯告诉我。”
尤利西斯讥讽地笑了,“母妃,你知道原因吗?”
他不是不知道原因。
但他曾经太懦弱也太弱小,有什么资格为他们打抱不平?
可洁琳塔今天把池白松“请”来,实在是碰了他的逆鳞。
她到底想对自己掌控到什么程度才肯善罢甘休?
洁琳塔把自己当做承担她政治愿望的工具人,而把对一个儿子的疼爱全都给了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
那个弟弟甚至很有可能不是父皇的种。
“那些人对你毫无益处……”洁琳塔支支吾吾。
尤利西斯斩钉截铁地说:“对我是否有益处,不该由你来决定。”
“您今天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