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你打破的杯子就从你工资里头扣——”
池白松卡在他最后一字出来前现身了。
领班长大的嘴巴还没来得及阖上,池白松就几步来到了他们身边,她目光投落在白青栀身上,对方根本不敢看她,怯生生低着头。
她不说话,只用黝黑的眼睛看着领班。
领班:“不好意思,我这就带她去旁边……”
“没事。”池白松轻飘飘地说,“正好我也有话想跟她说。”
领班一瞬间门感觉天旋地转:什么情况?她们认识啊?
这位小姐能和皇子殿下说话,那阶级可比自己高太多了,而她又认识这个兼职生……
“你是在这里做兼职吗?我记得你和我弟弟是一个学校的。”
池白松牵起白青栀的手,将自己的手按在她手上,微笑看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转身的时候旁边有人,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我当时太急了。”
毕竟确实是我故意撞的,她心想。
“让我看看你的手。”
她垂着眉,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她温柔地拉着白青栀的手,“刚才捡玻璃没受伤吧?”
白青栀离她近,还能闻到她身上没散掉的酒香,她更害羞了,吞吞吐吐地说:“没、没事。”
一旁的领班越发摸不清一人的关系。
池白松那句“我记得你和我弟弟一个学校”的迷惑性太大了,这句话就像一个滑动区间门,她们可能只是一面之缘,也可能关系不错。
领班还不至于蠢到听不出她对这兼职生的维护之意。
“赔偿就由我来出吧。”
“不不不、这怎么行呢……”
“没事,总不好让人家小姑娘来为我的错误买单。”
“这不合规矩啊……嘶,那我等会找上面申请一下。”
领班不敢胡乱说话。
他脑补了各种情况,连池白松可能是个同,然后对白青栀一见钟情这种情况都考虑上了,最后他心思乱得像被龙卷风席卷过似的,挥手让白青栀走了,至于钱自然是不扣了,搞不好还得给她多加点。
“谢谢你啊。”白青栀见领班彻底走远,松了一大口气,“明明是我的问题还让你帮我解围,你……”
她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真善良啊,又觉得和初次见面的人这么说不大合适,就改口为了“你真是个好人”。
池白松逗她,“我什么都没做,只动了动嘴巴就成好人了?”
“可你帮我了。”白青栀脱口而出。
池白松轻描淡写道:“那我要是坏人,对你另有所图呢?”
白青栀一滞,说道:“……我也没什么可图的啊。而且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池白松见说不动她,也不再提这个话题了——哪有见面第一天就上赶着给人灌输三观道理,强行洗脑的?
自己今天这么一撞,估计把她和尤利西斯那点能称得上是缘分的东西也撞了个七零八落。
白青栀还得去忙工作,两人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不出几分钟就各走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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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西斯又应付完了一堆搭话,好几次他目光都投向通往洗手间门的那条走道,试图捕捉那个熟悉的裙角。
每次和人聊天他都只浅酌几口,绝不贪杯,可直到这杯酒饮尽那个身影还未出现。
……她还没好吗?
无数念头交织而起,他怀疑池白松又被纪云追拽着不放了。
尤利西斯烦躁起来,他放下酒杯,推脱说“我去趟卫生间门”。
然而步子一踏出去,就像被人对着天灵盖打了一拳似的整个人都发懵了——他迅速扶着旁边桌子,突如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