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过来,趴伏在他的膝盖,虔诚地捧着他瓷白的手指。
指尖沾染上难闻的尸液,虞离毫不在意地低头,温柔抚摸他的信徒。指尖拂过喉结,那男性无头尸承受不住地兴奋战栗,宽厚的脊背凑过去,想要得到更多的爱抚。他身后,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无头尸,争先恐后地想要冲上来,得到青年的抚摸。
女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直至虞离抬头,灰黑色眸子浅淡,温柔地看她。
“你觉得我是谁?”
…………
“因为见到我,你觉得你今天很高兴对吗?”
虞离捏了捏无头尸一号的手指,弯唇,“我很高兴,好孩子。”
神婆看着亲昵地和无头尸互动的青年,只觉得心中万般疑问,但不管她怎么试探,虞离给出的都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无头尸……
以及还莫名其妙问她的问题。
她虽恢复了容貌,但还是不能像以前一样自由地运用神力,也做不到预知、赐福。
神婆出了一身冷汗,不管怎么样,青年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过了几分钟,虞离身边的无头尸消失,他向对面的女人眨了眨眼睛,“今天就到这里。”
没有提及之前的话题。
神婆也没再问,打开门把人送出去之后,谄媚地说了句:“以后有事都可以来找我。”
虞离没有推拒。他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但不能急于今天。
他方才把无头尸放了出来,又说了一堆似是而非的话,神婆回去之后越多想,情况对他越有利。线索到那时候再问也不着急。
走出神婆的屋子,魅魔飘到他身边,语气轻飘飘的,“村子里有人死了。”
虞离有一种“一切终于开始了”的感觉。他握住魅魔的手,“带我过去。”
————
死人的是村子东边的王家,虞离过去的时候,王家人还抱着尸体呼天抢地哭喊。
一个年老的妇人抹着泪,声嘶力竭地痛哭:“造孽啊,造孽啊!我儿才30岁!30岁就丢下你老娘去了,让你老娘怎么活啊!!”
为了防止出现之后人群立马散去的尴尬情况,虞离让魅魔抱着他,找了个高处仔细地看戏。
既能看到也能听到,还不用站着,再舒适不过。
周围人的议论断断续续。
“死得可真离奇,听说是直接暴毙,第二天早上起来人直接没了!”
“他不是有木头吗?怎么死得这么凄惨?棺材铺不是给他做木头了吗?”
“昨天下雨才刚刚去砍!棺材铺说了,不加钱的话做木头最少都要两天!”
“这王铁柱!好吃懒做得很!我们自个的树,我们都是每天都会上山看看,生怕树长坏。他呢,他是几个月都不去看一次,要不是同村的人好心帮了一把,他的树早没了!树苗长得不好,家里又因为太懒没什么收入,不然怎么会三十岁了才能砍树送去棺材铺?”
“喂!王铁柱那天是不是在寡妇门前说坏话了?我说了吧,寡妇离奇,最好不要当着他的面说他的坏话,不然他丈夫就会替他寻仇来了!”
“想当时我就说了一句寡妇的坏话,就整整倒霉了一个月!更别提王铁柱骂人家是对谁都能……”
死人只要死得不是自家的,好像都可以非常地自由议论。
一些护短的王家人听到了,开始和他们吵架,抱着尸体的大娘战斗力最强,抹了抹眼泪站起来,愤怒地一喷五。
虞离记得,王铁柱是那天宋青帮他干活时在他门口说闲话的人之一。
真是他的倒霉丈夫替他杀的人?就因为王铁柱说了他坏话?
虞离不太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