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翘怒道:“解帮主,你曾答应过我,并州丐帮归你,燕师兄却随我带走。难道你要食言?”解如海道:“在下还有要事要当面讨教燕帮主,待事情一了,在下亲自将燕帮主送到女侠的闺房。到时候,别忘了赏在下一杯喜酒喝哦。”
朱翘无奈走到燕留馨跟前,以手轻抚他的面庞柔声道:“小妹想出这个法子,也是迫不得已。大哥,你曾说过,本派门规,掌门人不得婚配。因此,小妹便想,咱们将这并州丐帮并到三都丐帮之内,大哥卸了这帮主重任,也就不再受门规束缚了。到那时咱们找个没人烟的所在,双宿双飞。如今你先跟了解帮主去,他问些啥,大哥便答些啥。解帮主盖世的英雄,必不会为难大哥。待事情一了,咱们便能……咱们便能……”谁知不等她说完,燕留馨怒哼一声,扭过脸去不看她一眼。
杜子乔却将手一伸道:“翘妹子,还请将解药给上一些。”朱翘道:“我自会跟去,就不劳烦杜帮主了。”杜子乔却冷冷一笑道:“咱们同归四都丐帮,已然是一家人,想来翘妹子也不会对同门下手。只是翘妹子的这软烟罗无痕无迹,神鬼莫测。若哪一天翘妹子在杜某跟前也挥挥袖子、弹弹指甲,在下难免不小心误中此毒。因此,有解药在身,还是要心安一些。”
朱翘知道如今燕留馨已在人家之手,必然受制于人,无奈从袖中掏出一枚深绿色琉璃瓶送到杜子乔跟前,低声下气说道:“此药炼制极是不宜,还请杜帮主仔细保管。”杜子乔伸手接住纳入怀中,跟着一声呼哨,众弟子拥了燕留馨便走,剩了几个挖坑的挖坑埋人的埋人,不多时已将林内空地收拾的没有一点痕迹。朱翘犹疑片刻,也跟在后面而去。
昙拾儿、察蒙蒙离得较远,所听并不真切。便在杜子乔杀人之时,昙拾儿就要拔刀救人,却被察蒙蒙一把拉住。察蒙蒙在他耳边道:“门派相争,最忌外人插手。”拾儿兀自不平。
待丐帮的人走尽,二人来到当场,见这里如同没人来过一样,那十余位被杜子乔打死的并州丐帮弟子,尽埋入黄土之内,不禁又是一番感叹。昙拾儿道:“这些人是正是邪姑且不说,就这份忠心义胆便让我佩服。蒙妹子,这些人埋骨此处,只怕再没人知晓,咱们不妨替他的家人祭奠一番如何。”当下二人聚土成冢,又寻了一片松木板来,拾儿抽出警恶刀在木板之上刻了埋义冢三个字,立在了那里,再以草为香插在冢前,又与察蒙蒙肃然而立深深三揖,这才离去。
二人出了松林,与刘伶伶会在一处。刘伶伶见二人去了许久,知道有事儿,想要问时,见他二人面色凝重,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当时,拾儿与察蒙蒙安排刘伶伶依旧住在在城内醉宵楼,只说“家中还有主事儿之人,禀明之后方能定夺。”昙拾儿另将几两散碎银子给了刘伶伶,嘱咐他从明日始,每天饮酒不可超过一斤。刘伶伶满口应承,又咧开嘴大笑道:“既是明日开始,今夜我老刘还能尽兴一醉。”
拾儿与察蒙蒙相顾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人回到观中时已到掌灯时分,葫芦生正与素一道长坐在廊檐下下棋,见二人回来,素一知趣地告辞去了。
厨房的饭食已然备好,给易娘子的一份照例装在食盒之内。葫芦生交待过的,易娘子的饮食,需察蒙蒙亲自伺候,其他人等不得随意进出别院。
察蒙蒙与葫芦生正在灯下讲着松林所遇之事,蒙蒙提了食盒进来,闷闷说道:“瞧瞧,一口未动。易娘子神情苦闷,不思饮食,这样下去只怕饿坏了身体。”葫芦生道叹口气道:“还是故土难离啊。易娘子知道,此番东渡,绝没有再回来的可能。这一生只怕要终老异乡了。不急,路途上慢慢劝解也就是了。”察蒙蒙忽地想起刘伶伶来,笑道:“爹爹,近日在城中遇到一个怪人……”葫芦生微微一笑道:“刚才已经听拾儿说起过了。这么看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