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楼梯响处,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风风火火地走了上来。众人瞩目看时,却见这人一身戎装,手中却托着一架绿皮鹦鹉。来人嗓门洪亮,站在楼梯口边嚷道:“刘洪宿卫晚来,向各位哥哥兄弟赔罪了。”旁边刘逸站了起来,将出尘剑归鞘笑道:“老刘、老刘,我早说你是个鸟人,如今看看你这样子,还真是名副其实啊。”众人大笑。
刘洪找了个软塌坐定,将手中鸟架高高托起,说道:“诸位切莫小看了这只鸟,在它身上还有一段了不得的传奇呢。”说罢白眼朝天不看众人。
刘逸果然耐不得性子,凑上前来道:“有什么传奇说来听听。这半晌,既无美酒又无美女,真要闷杀我了。”
刘洪却嘿嘿冷笑,不去理他。
众人也都围了过来。这鹦鹉,既非波斯名种,又无五色神衣,普通绿皮鸟一只,大都摇摇头各归其位。倒是卫旷细细看了半天,双手一击道:“此鸟莫非是……”忽见刘洪以目视己,连忙住了口,哈哈一笑坐了回去。
刘逸见此情形,更是勾起了无穷的好奇心,上前来双手抱拳一躬到底道:“刘大哥你就是我亲爹,莫要再卖关子了,快快说来听听。”刘洪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刚才说谁是鸟人来?”刘逸双臂展开大袖上下飞舞作飞翔状,说道:“自然是在下。”刘洪站起身围着刘逸绕了一圈嘿嘿笑道:“不错不错,你这鸟人飞得果然妩媚。不过,你这小子口臭得紧,需以上等美酒洗之。来,先罚你三大盏!”刘逸一拍胸脯道:“还有这等好事儿?这罚小弟认领。只是这正主未到,咱们便先饮起来,岂不有失体统?不如这样,今日酒账便记在在下的头上,也算给刘兄赔罪,如何?”众人哄笑叫好。
刘洪白了他一眼走到卫旷身边,将鸟架往案子上一放道:“老刘我一介武夫,粗人一个,要说讲传奇故事,还是要劳驾卫兄。卫兄文武全才,讲起来自然是耐听得很了。”
卫旷托起鸟架吹着口哨逗弄了一番,又剥了颗花生喂鹦鹉吃了,抬起头看了看众人说道:“在下提一个人,不知各位还记得否?”见众人个个侧耳,叹气道:“这人便是杨崇义。”
众人一听杨崇义这个名字,顿时安静下来,更有知情的发出“哦哦”的感叹。
长安多富豪,而数得上的首推卫旷、刘逸、李闲和杨崇义。这四人累富数代,家资巨万。更兼疏财重义、有难必救,具孟尝之风,时人称之为“长安四公子”。卫旷、刘逸、李闲年龄相仿、志趣相投,交往甚是频繁;卫旷与刘逸更是师兄弟,若论功夫,二人三十招内难分胜负,三十招后卫旷便要小胜一筹。卫旷与刘逸还合股在北里开了“东楼”。平康坊内东楼、西寮、北堂、南陌都是一等一的院子,东楼又是其中魁首。内中不但姑娘能歌善舞,俏丽异常,难得的还有能对诗答文写字作画的才女。刘逸便将东楼装成了书院的模样。架子中是经史子集,案子上为笔墨纸砚。他也得了个雅号——“刘夫子”。李闲虽然经商,却在金吾卫中挂了个闲职,平常用的兵刃乃是青铜吴钩,功夫不在卫旷之下,偶尔也做些买剑杀人的勾当。杨崇义与三人虽也相识,但毕竟年龄大了几岁,又不喜习武,因此来往并不密切。只是刘逸与杨崇义有一些生意上的交道,私交倒也平常。
刘逸低头微一沉思,一拍大腿道:“卫兄不提我到忘记了,这架鹦鹉正是杨崇义兄府上之物,兄弟我是见过的。杨兄失踪了很久,后来听说案子破了,具体细节么倒也未作打听。”
卫旷道:“不错,案子是破了。杨崇义兄为人所害,而破案的正是这只鹦鹉。”
众人闻言,顿时都来了兴趣,都直起身来倾耳细听。
卫旷却卖了个关子,细细品起茶来,直到刘逸又是打躬又是作揖地央求,这才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只听他说道:“杨兄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