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气，“你怎么来了？”
“咳咳，”病床上传来咳嗽声，“是江小姐来了么？”
江黎月微微一怔。
众人让开了一条道，程子颂拉着江黎月走到了病床跟前。
程老夫人病床边的呼吸机已经下了，布满皱纹的脸上还留着呼吸机勒出的痕迹，说话都有些气喘，但还是慈祥地招了招手，“来，让我看看。”
江黎月有些局促。
程老夫人端详着她，宛如欣赏一朵漂亮的花儿。
“真漂亮，子颂跟我夸你跟天仙似的，我还在想，是多好看的姑娘，能让我加子颂这么惦记着，现在瞧着你了，难怪，咳咳。”
没说几句，老太太又咳嗽起来。
江黎月忙上前帮忙拍着她的后背，却被程老夫人拉住了手，“坐下来，跟我说说话，说说，你和子颂是怎么认识的。”
“奶奶，”程子颂帮江黎月解围，“医生说您要多休息，改天再说吧。”
“没事，”江黎月坐了下来，“奶奶，我跟子颂是第一次见面是在我家里，我那个时候刚回家，子颂是我大哥的好朋友。”
程老夫人点点头，“阿衍是吧，我瞧着他长大的，也是个好孩子。”
“……”
窗外渐渐天黑。
江黎月陪着程老夫人说了许久的话。
最后程老夫人咳嗽的越来越严重，众人都劝她休息，她这才作罢。
临了，她还拉着江黎月和程子颂的手握在一起，“你们俩要好好的，黎月是个好孩子，子颂你可要珍惜她，不准欺负她。”
“我知道。”
程子颂的眼眶泛红，神情极为隐忍。
出了病房，江黎月递给他纸巾，“你还好吧？”
“没事，今天谢谢你啊，”程子颂看着她，“对了，没耽误你的事吧。”
江黎月看了眼表，“我去……”
距离他跟慕怀瑾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了。
“怎么了？”
“先不说了，我赶时间。”
江黎月忙往电梯跑。
程子颂追了上来，“去哪儿我送你。”
江黎月一边说不用一边给慕怀瑾回电话。
“喂？对不起啊，我这边有点事耽……”
“没事。”
冰冷生硬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话。
江黎月的话瞬间停在嘴边，顿了好几秒，“你还在餐厅吗？我现在过去。”
此时，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道女声。
“怀瑾哥，你在跟谁打电话？”
江黎月的耳朵忽然被电击了一下似的，瞬间麻的厉害。
她想都没想，直接把电话挂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人出来，外面的人进去，江黎月的脚却像是粘在地上了似的，动弹不得。
“小心。”
程子颂拉了她一把，才避免她被人群撞倒。
江黎月回过神，“没事了。”
她强撑着挤出一抹笑容，故作从容道，“那个，要不我再陪你去看看你奶奶？”
程子颂心疼的看着她，“我都听见了。”
江黎月怔了怔，忽然咬住了嘴唇，鼻尖也酸酸的。
她活这么大，都没受过这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