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鲜血立刻涌出来。
何长利心里好像活生生被剜了一块肉,心疼地立刻跪在地上,哀求着女儿。
常浩看着姐姐那血淋淋的手,心疼地张大嘴,不知说什么。武磊看着自己最心爱、至爱的人,如此作贱自己,如刀子在割自己的心,他跪步向湘滢移去,力图挽救这种局面,却被湘滢大声喝住,并做出跳楼的姿势,吓的武磊木然呆在那里。
“湘滢,爸爸求求你,别这样……没有你,爸爸没法活了。”
湘滢仰天大笑:“你没法活,我失去文州,就有得活吗!……你知道我与他在一起有多幸福!他辛辛苦苦等了我这么多年,为我付出那么多,我却没有一点报答,他就走了。”说着,站起来,眼里的泪水如泉涌,要向下跳。
“湘滢——” 传来一声慈祥母亲的声音。
湘滢回转头看,景明正扶着文州的母亲走上来。今日,景明正从余水把李母接来,他觉得老人年纪大了,应该接来,与自己的妻子一起照料她。
景明扶着李母一直向前走,“姐,今天我把咱妈接来了,难道您就忍心撇下咱妈吗?你这样如何对得起我地下的大哥!”
湘滢看着李母,心里好一阵难受。她猛然向李母奔过去,扑在她怀里:“妈,妈……妈,我对不起文州,对不起文州,对不起呀!……”
哭了好一阵,慢慢抬起头,对着李母:“妈,我养您一生一世。”说毕,晕了过去。
众人迅速把她抬下去,送往医院。
在医院里,一天来,何长利没进一粒饭食,一直守在女儿身边。 毕竟女儿是他一生唯一的骨肉;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女儿的感情越来越深。 此时,他甚至忽然觉得,以前在处理文州的事情上有点过火;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女儿终有一天会把文州忘掉的。岁月如流水,而流水无情,终就把人的感情和意志消磨殆尽。
他看了一眼在门口来回徘徊、着急万分的武磊,便走过去,把他叫到一边:“我知道,一直以来,你是最喜欢你姐的;现在,文州已死,这正是大好机会,希望你根据你姐的脾气、个性多想些办法,好好把握。 他拍着武磊的肩,希望武磊能能让女儿的去除痛苦,渐渐好起来。
“何叔,您放心” 武磊表现的信心十足。
护士走出来,说病人已醒,要求见景明。景明夫妇走进去,湘滢见了他们,泪水又流出来。景明一把抓住她的手:“姐,您要想开。以前您曾说,过去只是一种人生经历,绝不能成为未来的负担。”
湘滢默默看着他,主动坐起来。 沈雪把枕头掂在她的背上:“不晓得怎么,我想起你哥,就如有人一刀一刀割我的心。你哥供我读书,等了我这么多年,没想到会有如此下场……”
此时,何长利、武磊在外面实在憋不住,便跑了进来,看湘滢的情绪已稳定,终于放心。武磊又是给她倒水,又是削苹果,伺候的十分周到。只是湘滢还是依然不看何长利一眼,把他冷落在一边。何长利也并不在意,只要看到女儿好起来,心里就觉得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