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吸了一口,长长吐出来,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里藏着死的沉寂。他又吸了一口,把手摊在桌子上,看着景明,心疼地说:“你为我的事,劳了许多神。看,你的胡子都这样长了,这可不是你景明的作风。”
景明淡淡地笑了笑,显得有点悲凉。他觉得三哥这个人,不怕天,不怕地,没想到,今日竟落到这种地步,而心里却总是还想着别人,便极力安慰道:“你在这里要想开些,我在外面动用所有办法,尽量减轻你的罪名。”
“不要为难了。我晓得我犯的是什么罪。”常浩突然把话题一转,问:“咱哥怎样了?”
景明长长吐出一口烟来,眼睛立刻湿润起来:“跑了,没人拦得住他,他把景琪摔死在楼梯上。”
屋里沉寂如死,连烟雾都在凝固,常浩的泪水簌簌流下。
景明打了个坦然的手势:“放心,我一定把咱哥找回来,慢慢把他治好。以前,有咱哥在,周围所有一切都那么好,我怎么也不会让咱哥一直这样下去。”
常浩看到景明梦呓般说话,好像被一重重打击压的变了形。
景明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低落的情绪会给常浩带来不好的影响,便猛吸了几口烟,抖擞起精神:“三哥,你的事我一定会办妥的。”
常浩为了减轻景明身上的压力,做出一副自信的样子,道:“上天会保佑我的。等出去后,我一定放开手帮你做一番事业。”
景明走了,常浩被带回去,独自蹲在墙角处,任凭泪水滑过脸旁流落地。其实他心里有底,杀了两条人命,就算景明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自己。他死不怕,只是觉得自己一生的才华,却没有得到一点施展。有一段时间,大哥屡屡劝自己,愈是发生大事,愈受打击,愈要冷静;可恨自己,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总是由着性子爆发,导致今日要命丧黄泉。想到此,他抱头号啕大哭……
“好,办得好,两条人命,够他受的。”何长利大加赞赏地对辛碧君又道,“哎呀……呀! 我真不知那世修来的福,娶了这般貌美、年轻、才华绝世的夫人,让我只想拿心相顷。”
“去你的,看你嘴甜的。关键是下一步,是你……”她用手擢他的额头。
何长利信心百倍:“是呀,该是我出山的时候了。”
于是何长利在沈强、刘二地陪同下,向关押常浩的公安局而去。
常浩坐毕,把两手连同手铐摊在桌子上,对着何长利蔑视地笑:“我知道,你天生就是一个幸灾乐祸的东西,今天想找我讨个乐子,穷开心吧。”常浩把耳朵侧过去,“好啊,我就满足你这个要求,洗耳恭听。”
“看你,”何长利故作可怜的样子,“什么时候了,还与我较劲。今天我不为别的,就为救你,才来的。”
常浩看他一本正经的坐在自己面前,说着貌似一本正经的话,不免咧嘴道:“救我,恐怕是落井下石吧,你何长利这一辈子只让别人救,从来没有菩萨心肠救别人。”
何长利一拍桌子,掷地有声的说:“错,大错,特错。以前我没有能力,所以救不了别人。现在,我在宇海乃至全国四通八达,没有做不来的事,所以才想救你。以前你帮我和我女儿许多事,现在,文州疯了,景明又失去了孩子,我不救你,等谁来救。说实话,你出了这事,我夜夜睡不着啊,总是想起你们为我家修房子,农忙时,在地里帮我家干活……”说着,流出一串眼泪。
常浩看到他这副贼样,心里油然而烦:“大丈夫死则死尔,不用你假惺惺的泪水来作践我。”
何长利心想,这小子实在是命贱,到现在还不相信我,看来,必须抓住他致命的弱点,方能成事。便收起眼泪,信誓旦旦的道:“好,一切可以不说,但我要申明两点:一、你哥文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