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休止地吹,夹杂着春之败絮,把人缭绕的思绪乱飞,令人在春光无限里无暇享受这春的柔美和多情,尽管那垂柳的枝条在疯摆着,招展她的曲美和阿娜,却没有人经意地观赏。
文州从上海急速赶来,坐车驶向公安局。他以往红润、闪着光彩、透着血气的脸,今日已变的冷血、凝重、没有表情。景明晓得他是重感情的人,心里正在流泪,便点了一支烟,递在他手里,希望这支烟能舒展他的情感,减缓他的心伤。文州深深吸了一口,长长地吐出来,眼一直盯着远方。突然问:“你去过出事现场?”
景明点头道:“当天出事三小时后,我就与阿虎到达现场,惨不忍睹。从现场勘测看,只能是一起交通意外事故,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刘辉呢?”文州皱起眉头,抬头问。
景明沉重叹息地说:“她看到自己父亲的尸体便晕了过去。”
文州突然瞪大了眼睛,急迫地对着景明问:“刘局留下的东西呢?”
“在山沟里只有他的一个皮包,里面除了所需的衣服和一叠钱外,别无他物。”景明答。
文州慢慢把背靠在座位上,冷冷哼了两声,道:“真他妈的,妈的—— 没想到风风雨雨几十年铸就的钢铁之躯就这样被摧残了,天不佑福,人祸难防……”
车驶进大院,里面摆满了车。市里正在礼堂为刘铁英开追悼会,里面许多人肃立着,一侧摆满了花圈。文州、景明走过去,深深鞠了躬,然后走近,对着遗体漠视了三分钟,走到刘辉面前。刘辉挺着怀孕的肚子,在极度痛苦里无言地抽泣,眼里的泪水似已哭干,只剩脸上的两道泪痕。他看见文州,干涩的眼里又涌出泪水。文州紧紧抓着她的胳膊,想说什么,泪水却不停地淌下来,使他不能再说什么,脑子里总浮现着当初他与刘局从认识到知己的一幕幕。此时,市里陆昌东正声泪俱下地念着悼词,大意是“忠于党,忠于人民,在公安战线上兢兢业业,呕心沥血,以有限之精力,做未来无限之事业……”
里面的人不胜悲凄,个个都是一副长泪如雨欲粘襟的样子。
陆昌东念完悼词,走下来,还在不停地拭泪,经过文州身边,停了下来,抚着文州的背:“老刘在临走的前几天,还在念叨你,没想到他竟然走的这样匆匆。”
“环境恶劣了,谁也逃不过恶劣环境带来的厄运,只不过刘局坚决与恶劣环境做斗争,早早被这环境吞噬罢了。”文州腊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说出的话在人的脑际里生着冷冷之风,回旋着。
文州、景明从公安局走出,走进轿车,坐毕。文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黯然神伤且凝重地说。当初我们刚到宇海,最早结识了刘局,这么多年他帮了我们许多。他突然利刃一样的眼光看着景明,咬着牙说:“当初也帮了何长利许多,可恨何长利一点情面都不留,下手如此恶毒。”说毕,对司机冯凯道:“去东亚集团。”
景明晓得哥哥现在伤心过度,会做出一些过激行为,急忙劝慰道:“哥,您刚从上海回来,舟车劳顿,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从长计议。”
文州根本没理会景明的话,抽了一大口烟,吐出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冯凯按他说的话去做。然而景明究竟不放心,因为现在的何长利已不能等同于昔日在村里随便呵斥的何长利,谁能料到他会做出怎样残酷、毒辣的事。所以他立即给阿虎拨通了电话,要求他迅速领一批人赶往东亚集团与他们会合。
文州听到景明在打电话,勃然大怒:“你怎么了,被何长利的势力吓倒了。告诉阿虎,一个人也不要来,今天我他妈的就单独去闯一遭何长利的天朝,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车急速行使着,时间是稳定剂,在流失的同时,也使文州的脑子慢慢趋于平静。此时,他突然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