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养老,抱抱孙子,享享清福。干了一辈子警察,与死神几次擦肩,能熬到今天不容意!”他吸了一口烟,咳嗽了两声,又道,“但我不甘心,不甘心呀。难道就眼睁睁看他们在宇海祸水四溢。死何足惜,何足患,一坯净土掩白骨!在人生有限时间里,做一件大事,能保一方平安,尽到做警察的天职,就算死了,也值!”说毕,刘铁英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文州被他的话语震撼着,从小受到祖辈、父辈英雄观念和思想的熏陶,今日又被这种大义凛然、无畏、无惧、无往不前的精神点燃心灵的火把,使他全身血液立刻沸腾起来。他满了一杯酒,随即饮尽,然后,手在空中指着:“只要在中国的这片天上,还有太阳能升起,不管他何长利集团有多大关系和背景,我们一定会把这祸水除掉。”说完,与刘铁英碰杯,一饮而尽。今日两人英雄见英雄,内心有饮不尽的豪爽。
文州喝的微醉,多少年来他没有喝过如此多的酒。他令司机驾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夜已深,大雾弥漫了整个世界,汽车上发出的两束聚光,只能射两三米之远,前面似乎总是有一堵穿不透的墙,无路可走,也无法后退。那浓雾从行驶的车前两束聚光里不断压过来,压过来,仿佛置身于昏暗的孤零零的世界里,一种沉闷、孤寂的恐惧感。
车在这样大雾里艰难的行驶,文州怕出意外,令司机慢慢把车停在路边,灯全部亮着,打开四角闪。自己走到比较安全的地方,以免有车撞上来。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缓缓地吸着,等待雾渐渐小了。他晓得,雾很快就会减弱,雾最浓,也是快要散掉之时。他依靠在栏杆上,脑海里总是浮现何长利的样子,使自己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吸了几支烟的功夫,抬头看那该死的被雾迷惑了的天,雾气还在下沉,下沉……下沉,似乎要把整个天地倒置,他不禁心情沉重地长长吁了口气。
此时,刘铁英给他的住处打了几次电话,都说他还没有回家,而他的手机又关机。这下,可把一向沉稳、冷硬的刘铁英急坏了。在文州走时,他就带着十分的担心,又加之,雾气愈下愈大,令他如何不担心。
文州呆了很长一段时间,觉得身上有点微冷,又看这雾有不到天亮不散之势;而此时,脑子里也清醒了许多,便决定令司机慢慢开车回去。刚踏进自己的轿车,几辆警车,从后面响着警笛驶向自己,隐隐约约又看到前面也有两辆轿车驶过来。警车停下,刘铁英、女儿刘辉及其他一些巡逻警察,从车上走下来。
刘铁英疾步走近文州,紧紧握住他的手:“文州,你没事吧——”上下打量着。
看他无比的激动,眼眶上闪烁的泪水,流在岁月剥蚀的老脸上,文州忙歉意地道:“没事,有劳您担心了,我只是因为雾大,脑子里又烦乱,所以才停车,一是等雾散,二是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刘辉头一次见爸爸流泪,不禁感叹文州与爸爸这种亲密无间的友情。便对文州嗔怒道:“爸爸让你留下,就留下吗,让他老人家好担心。”
此时,前面轿车下来一人,景明气喘吁吁地跑来:“哥、哥,您没事吧。”
文州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独自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长长地吐出来,根本没有理睬他。
景明以为出了什么事,向前又蹭了一步,抓住文州的胳膊,万分焦急地问:“哥,怎么了?”
文州终于忍禁不住,把他的手猛然甩开,然后狠狠地把手中一直攥着的手机摔在景明的脚旁,吼道:“我能怎么,谁能把我怎么!”文州犀利的目光突射在他的脸上,“我想问,你究竟怎么了?何长利究竟给你多大好处?令你如此蒙骗我,你姐姐回来,我们怎么向她交待!”
景明从没受过自己最亲爱哥哥如此严厉的训斥,他更没见过他发如此大脾气,便呆呆地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