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正在余水一中读书的弟弟景明那里,如五雷轰顶,怔在那里。
班长李文州借了一辆自行车,载他飞速赶回家。
景明走进自家的院子,豁然看见四具尸体并排在地上,直觉“嗡”的一声,脑心在爆炸,便天旋地转,猝然倒在地上。
由村委出资,好心的街坊邻居帮他料理了后世。因为景家在郭村是单门独户,现在一家五口,只剩下景明一人,质朴的邻居们害怕这孩子受不了这破天陷地的打击,就主动轮流给他送饭,并询寒问暖,好言劝慰。然而,他始终滴水不进,人若有三千泪水,岂能流满这无底的痛苦深渊。倏忽间,满门只剩了自己,孑然独立,形影相吊!
现在他满脑子里似乎出现幻觉,感觉自己突然从阳光的人间掉进了黑暗的地狱,母亲、哥哥正朝自己招手…… 他幽灵似地走下床,拾起墙角的绳子,向屋梁上搭。李文州迅速去拉他,晓得他已神志不清,两手抱着他的腰,一直抱在床上,炯炯目光直射进景明失魂落魄的眼里:“你甘愿你们景家满门灭亡,你这样做有什么面目见地下的父母、哥哥!”
他被震撼了,抬起头,“哇”的一声又哭起来。
何湘滢、武磊、常浩请假从学校赶来。一种无名的冲动,促使湘滢油然地握住景明冰冷的手。此时景明嗓子已哭哑,只有悲惨地辍泣。湘滢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但看到现实的一切,如此惨酷和凄凉,最终忍俊不住,泪珠慢慢从脸上淌下来。
她拭掉腮上的泪水,善良的眼里射出温暖的目光,对景明劝慰道:“人已经死了,谁也无法挽回。我们不能让死人拖住活人,所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好好地活,为自己,也为你将来。”她温暖的双手紧紧握住他那冰冷的手,深情地注视着他,两眼发出烁烁之光,“记住:人只能在地球上活一回,草木一秋,还要结实,人生一世,岂能白活!”湘滢紧扣他的脉膊,真诚、动情地去感化那结冰的心。
屋外,文州默默注视着那西落的红日,似乎在思考,紧琐的眉头,象藏了无数忧虑。突然他叹着气对武磊、常浩说:“唉—— 天灾人祸。虽然景明现在的情绪有点稳定,却不是长久之计啊。”
是呀,文州说的极对,必竟他在这个家里已形影单只,徒壁四墙。
文州眼睛眨现的又道:“我有一主意,可以缓解他心理上的孤独和痛苦,或许是个办法。”
“什么主意?”武磊、常浩异口同声地问。
文州走到他们身边,深情地注视着他们俩:“现在他一个亲人也没了,我们要想办法让他有亲人。”
武磊、常浩大惑不解,心想:这是什么办法,都知道景家是单门独户,向哪里给他找亲人。
文州看得出他们的疑惑,便拍着他们的肩膀说:“我们可以变成他的亲人。我们本来就是他最要好的同学、朋友,如果八拜结成生死兄弟,同甘共苦,就可能缓解了他心头的孤独和疼痛。”
武磊听后觉得很可笑:“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让别人知道,还不成了笑柄,骂我们是封建余孽。”
常浩倒不以为然,至少觉得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是行的通的办法,便思忖地问武磊:“你还有别的好办法吗?……我们总得让景明好好活下去。”
文州叹了一口气,说:“笑柄也好,封建余孽也罢,只要能让景明充满希望的活下去,就算一个办法,哪怕是权宜之计。”
武磊思考良久,也没想出其他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常浩支持地又说:“最好让何湘滢也参与进来,毕竟在同学之中,她对景明的影响最大,她的品性和才气都是景明平时最为敬仰的,他们俩的家庭和身世又极为相似。”
“好是好,何湘滢未必同意。”文州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