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边界。
一简易的帐篷,外围是密密麻麻的蜂箱。
无数的蜜蜂嗡嗡作响。
显然此地住着一养蜂人。
一张简陋的桌子,上面支着一用野草编制的顶棚,遮蔽着酷暑。
此时的小桌子上已经有了两位客人。
穿着打扮与中原内地极不相同,一身的昆仑打扮,就这样在大云朝内地招摇过市。
在两国关系极度紧张之时,依然敢明目张胆这身穿着,这份胆量也是实属罕见。
一人英俊不凡,处处透漏着华贵,旁边坐着一虎背熊腰的护卫,威武不凡。
看样子,两人是主仆关系。
此时两人正坐在一张桌子上,喝着蜂蜜茶。
养蜂人并没有民族大义理念,只是单纯的好客,亲切的招待两人。
两昆仑人也不拘束,也不怕这养蜂人下毒,自顾自的大吃大喝起来。
仿佛太久没有说话了,一直憋坏了,养蜂人一直在寻找着话题。
而两位昆仑人出于吃人嘴短的心理,不得不应付着。
养蜂人道:“两位官人,你们猜,我这酿的蜜属于几等蜜?”
昆仑主人用熟练的大华语言接话道:
“鄙人对这蜂蜜略有研究,这蜂蜜嘛,共分九品,从下下品到上上品总共九品,老翁你的蜂蜜看质地,只能算下下品!”
养蜂人面带羞愧道:“客官好眼力!这确实是下下品蜂蜜,我这也确实酿不出好的蜂蜜,客官见谅!”
“老翁如此好客,我二人过于叨扰了,一点意思不成敬意!”
说罢,仆人抽出一把宝刀。
将宝刀上的宝石卸下来,递给了老翁。
老翁赶忙推辞道:
“万万使不得,我们养蜂人世代养蜂,历经百年,平时与外人接触甚少,难得有两位客人前来,老翁已经快十天没有和外人说话了,两位客官和我说几句,正当解解闷!还要什么钱不钱的!”
仆人不由分说的把宝石往老翁手里塞,笑着道:
“哈哈,老翁,吃了你的东西就要付钱,这是规矩,况且我们也不差钱,这东西值老钱了!”
老翁不解道:
“就这么块石头能值多少钱,还能比银子值钱?”
“哈哈,老伯这可是宝石,就这么一块值几百两银子呢!”
老翁吃了一惊,差点咬到舌头惊诧道:“多少?”
“少说也得三百两银子,你拿这宝石去换成白银,在城里买栋房子,颐养天年多好,也省得整天这样风吹日晒的。”
忽然老翁抹着眼泪道:“客官,若是早几个月我就收了,可是现在没有意义了!”
两人一阵疑惑,相识一眼,没有意义了,什么意思?
“这小屋里啊,供奉着我的儿子,他战死了!本来呢,我这儿子可有出息了,三年前参军了,在叶荒的虎贲军中,那可是战无不胜的队伍!”
“小儿立了大功,去年回来省亲时,正好用攒的钱相了一房媳妇,本来想结婚的,可是虎贲军要移防泉州,又被召回了,哪道一去不复返,就战死在去泉州的路上了!”
“小老儿知道客官你这东西价值连城,可是我已经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要这珍宝有什么用,这个家就我一个人了!”
说罢,老翁掩面哭了起来。
昆仑男子怔怔的看着老翁,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战乱,苦在百姓。
颠沛流离,白发人送黑发人。
昆仑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心道,在昆仑,又有多少这样的悲剧在上演?
可是,民族意识形态的冲撞能避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