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红砖房上写着大大的“拆”字。
原本的墙皮随着时间推移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脱落,因此那红油漆写出的“拆”字在裸露的红砖墙上并不显眼。
因为是老城区改造周边的家庭都分到的更好的住所,因此该片区域虽有广厦万间,此刻却只剩零星几片灯火摇曳。
老旧红砖围成的小院中,一大一小两个罐子正腾腾冒着热气,大的罐子如水桶一般,小的罐子仅有成人双手合围大小,几块红砖随意叠在罐子下面,中空的部位正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罗修看着两个罐子中不断沸腾的黑色液体,不时从手里的托盘中摘出不知名的中药,分别丢进一大一小两个罐子里,此刻的小院除了浓烈的中药味,便只剩下干柴被烧的“噼啪”声,以及那“咕噜咕噜~”的黑色液体了,小院里虽有一片烟火但在此刻反倒显的有些寂寞。
不知过了多久,罗修看到罐子里沸腾的黑色液体略变浓稠以后,便将小罐子里的黑色液体倒入提前备好的碗里,熟练地用筷子挑去碗里的药材残渣,仰头一口便喝了下去,刚刚还在沸腾的黑色液体,显然并没有让年轻人感觉到烫,就如同普通人正常地喝了一杯凉白开一样平淡。
虽然这个温度对如今的自己来讲不值一提,但那苦地恨不得让人双脚抓地的中药味儿…,还是让罗修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不管喝了多少次,这味道依旧还是让人难以接受啊”放下手中的空碗罗修不禁“苦笑”着思忖道。
呲~~
罗修将木桶里还剩的水倒向两团火源,那被烧得通红的炭火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便只剩下一团黢黑。
没有去看满地的狼藉,罗修直接拎着大药罐子便进了浴室,在浴室里一个巨大的木桶里正放着一个大功率的“热得快”,此刻木桶里的水正在沸腾着,满屋的水汽不断从中蒸发出来。
随手拔掉“热得快”插头将它放到一边,右手微抬黑色的液体和药材的碎渣被一起倒进了巨大地木桶中。
伸手在木桶里搅了搅,便快速的褪去了身上的衣物跨了进去。
这是一个肌肉线条匀称且充满着故事的身躯,挺拔的背上可以看到几处不太规则的圆形的伤痕,应该是枪伤洞穿以后带出的撕裂伤,此外还有多处利器划伤的痕迹,当然时间已经抹去了原来的伤口,只是在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狰狞的疤痕,一条黑绳系着掌心大小的玉佩垂于胸前,而比玉佩更令人瞩目地是他胸口处,有着一大片黑色的印迹,而大块黑斑周边的血管此刻也已经呈现了墨色。
“最近这‘暗香留瑕’扩散的越来越快了,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罗修看着胸口日益扩散的黑斑不由皱眉暗自思忖。
“看来药效对暗香留瑕的抑制作用是越来越微弱了,那接下来所有的计划得前置了!”罗修仰头靠在木桶的边缘上,任由漆黑的水面漫过发黑的胸口,暗自下定决心。
闭上眼睛默默思忖的罗修突然想起了白天在陈记面馆发生的一幕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啊,虽然谎言比较拙略,但对于一个生命即将走到终点的人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只要在最后这段时间当中,能继续保持原来的角色再看看那小丫头就挺好,如果入境后祛毒…”。
想到这里罗修睁开了闭上的双眼,挥去脑海中的杂念,低头看了看黑斑周边墨色渐淡的血管,知道药效已经开始发挥生效了,再继续坐在药池里没有任何效果,也不迟疑当即起身便要冲掉满身的药液。
噗~~
还没站起来的罗修没有丝毫征兆,突然地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鲜血带着丝丝的黑色从浴室墙上的白瓷砖缓缓流下。
原本渐渐变淡的墨色,此刻再次爬上的周边的血管,而且颜色比之前更深,甚至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