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古代的山贼这么喜欢喝酒。
经历了数次生死之后,她逐渐有些明白了。
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每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
不是要去杀人,就是有可能被人杀。
官府想要杀他们,周边势力想要吞并他们,甚至连手足兄弟也随时可能背后捅一刀。
既然这样,那就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管他春夏与秋冬。
孙二娘更是快活,提着酒坛到处与人喝酒。
一会和张青亲嘴,一会摸着郑天寿的秃头。
她看到李逵那黑厮缠着武松喝酒,便要和他划拳。
李逵知道自己划拳比赌钱还要水平差,不敢招惹孙二娘,便跑去和董平、花荣喝酒去了。
孙二娘本想试探一下林冲,谁知道这林冲并非燕顺、郑天寿这般好色之人。
不知道是一本正经,还是装模作样,林冲规规矩矩和孙二娘喝了两碗,却不愿意和孙二娘挨得很近。
孙二娘也不好第一次见面就失了分寸,还是去找自己熟悉的几个男人玩耍自在些。
董平喝了酒,便开始讲大话,说起这次他与花荣领着几千人马,围攻几十万人口的东平府的光辉事迹。
说他手提双枪,从东城门杀到西城门,又从西城门杀回东城门,一路上血流成河,无人敢挡。
又吹嘘本来那陈文昭的人头是要拿到的。
当时陈文昭在城墙上探出个脑袋来,花荣一箭射去,结果被陈文昭的亲兵挡在身前,只射死了两个亲兵。
让狗贼陈文昭逃了一命。
众人纷纷举起酒碗朝花荣敬酒,恭维他神射无双。
花荣只是微笑不语,拿起酒碗大口喝酒。
唯有他自己知道,这原本浓烈香甜的酒,会有一股苦涩的滋味。
就如同那苦涩的沙 吹痛脸庞的感觉
像父亲的责骂 母亲的哭泣 永远难忘记
年少的他,也曾是个阳光少年,梦想着仗剑走天涯。
可是自从被董平陷害,中了那生死符之后。
他总是莫名其妙感到一阵的空虚
总是靠一点酒精的麻醉才能够睡去。
而武松则与林冲有些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觉,两人喝着酒,聊着江湖上的传奇之事,越发兴致高昂。
众人知道潘金莲虽然也会喝酒,但从来不喜多喝,因此哪怕是想表忠心的董平,也是点到为止。
潘金莲知道他们男人喝酒,不喝到深夜是不会散场的。
于是她与林冲敬了碗酒之后,就以不胜酒力为由提前走了。
林冲在清风山上连喝了三天酒,到第三天的时候,他婉拒了众人的盛情相邀,说要先回梁山禀报。
然后请潘金莲、武松等人在五天内启程,赶往梁山会合。
潘金莲知道林冲是个有原则的人,便也没有强行挽留,约好清风山等人两日后启程,梁山再相会。
接下来的两日,众人准备东西,准备启程。
而留守清风山的孙二娘、张青以及郑天寿则恋恋不舍,三人轮番宴请,一时间清风山好不热闹,堪比过年。
当然,潘金莲也没有让孙二娘她们出钱,都从公账上给支出了。
出发的那天,虽然天气还冷,雪尚未融化,可是太阳也出来了。
因为要走官道,怕惊动官府,也没有所有人同时出发,董平和花荣领着部队提前走了。
武松、李逵领着两百号人护送潘金莲去梁山。
潘金莲与天山童姥、颖儿坐在马车里,烤着火,逗弄着牛牛,说着一些梁山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