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倒也过得还算清闲,百姓安居乐业,王也就多了些空闲的时间,于是二人就腻在暗室里。
后来,王以需要医师照料身体为由,把沈箐留在了宫里,也让沈箐自由出去王宫。
有时候白景平需要在大殿处理奏章,就把仆从们都遣散了,只留下沈箐在旁边看医书。
“我昨天见到你弟了,他说我的医术肯定退步了,我也现在记忆力越来越差了,今天我看医书,好多东西都有点儿陌生了。”
“嗯?你是在抱怨,是我让你荒废医术了?”
白景平抬头看着抱着本医书趴在床上的沈箐。
只见对方一下子坐起来,佯装生气:“对!都怪你!”
白景平便放下手中的笔朝沈箐走去:“那我日后督促你背医书?”
事实证明,也许沈箐多少有点先见之明,只是这先见之明倒不如没有。
疫病消息传来的时候,白景平和沈箐正在制作春节用的灯笼。
沈箐边做边说自己去年一个人在外边儿过春节时的孤单,那时候他们都回家了,也很少有人找她看病。
她住的客栈也没什么人了,于是老板娘和老板就拉着她一起吃了年夜饭。
“那天我回到房间里,突然想起你派给我的暗卫是不是也没吃年夜饭。于是就叫他出来,想着让他这几日就回去看看家里人,可是他不回去。”
白景平认真地听沈箐说着话,他身边儿的暗卫大多是没有家的。
无根浮萍,最适合当暗卫。
白景平心善,但偶尔也利用别人。
“他说他没有家。我看不到他的脸,只是觉得他的眼睛在夜里看起来亮亮的。然后第二日大年初一,我向老板娘借了厨房,包了一份饺子给他。”
“我知道。”白景平停下做灯笼的手:“他回来跟我说了。”
“跟你说了吗?所以你什么事儿都知道喽?”沈箐惊讶于对方连这个都会汇报:“那你怎么说的?”
“我问,你觉得她厨艺怎么样?”白景平看着沈箐的眼睛:“他顾左右而言它。”
沈箐原本期待的脸一下子垮下来:“但是他当时吃完了啊。”
“那……不敢不吃吧,毕竟他知道你身份不一般。”
暗卫都是先王亲自挑的,大多是孤儿。
先王在世的时候,日子过得也并不太平,所以有很多孤儿流落在外。
先王会让亲信将他们带回来,养起来,教给他们武术。
表现好的当暗卫,表现差的做士兵。
白景平则延续了这一做法,上次旱灾严重的时候,白景平也让戚韵带回来不少小孩儿。
他去看过那些孩子,瘦小、胆小、警惕心很高。
而当时,那个吃过沈箐包的饺子的暗卫就在白景平旁边。
“你说,我这样做对不对。把年幼的他们从那样自由的地方带回来,然后把他们当成刀来养着。”
身边的人不说话,只是半跪着,白景平看着对方的样子,摇摇头:“起来吧。”
然而后来他自己来见王,他说:“不是王的话,他们只能被欺负至死。”
正当沈箐和白景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之时,冷羲和求见,于是沈箐就躲在了偏殿。
冷羲和告诉白景平,疫病控制不住了。
沈箐躲在偏殿听完了所有,才得知这疫病已经持续了一月有余。
而白景平自半个月前得知了这消息,就开始慢慢地派一些在白芷城有名望的医师去严重的地方处理,并且也在各座城池门口派兵把守,禁止人随意通行。
可是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听他的命令。
人对死亡的恐惧是超乎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