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杏和毛氏搀扶着,哭得有些虚脱的王氏走进老石家的院子。
老石头先一步回了家。
石杏进院后,见到老石头佝偻着背,靠坐在正房东屋的石台上。
手里拿着他的烟袋锅,不知低头在看哪里。
石杏扶着王氏进屋,路过老石头身边的时候。
立马惊呼一声,把老石头的左手抓住。
原来,老石头将烟袋锅里的烟丝点燃后,左手的大拇指半压在烟袋锅上。
这会子,老石头的左手大拇指,已经被烧灼一片。
“爷爷,你不疼吗?”石杏端了盆冷水想将老石头的左手浸在水里。好缓解疼痛。
老石头,举起手看了看。
“没事。不用管。”
“用冷水泡泡吧。多疼呐。”石杏还在劝着。
老石头没再说话,冲石杏挥了挥手。继续低头靠坐在那。
老石家的院子几天来陷入了一种沉寂的状态。
仿佛,时间和空气都有些凝滞了。
大家做事都慢吞吞的,经常干着干着就发呆。
老石头在正房东屋的石台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只有光影,从老石头的左边,慢慢移动到右边。
这日,石杏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呆看着从头顶架子射下来的光柱中,飘舞的尘埃。
身旁坐下了个人,用手掌揉了揉石杏的发顶。
石杏偏转脑袋看去。
对上了石苍柏担心的眼眸。
石杏什么也没说,睁着眼睛。任由泪珠大颗大颗地滴落。
石苍柏放在石杏头顶的手,一下一下,顺着石杏的发。
兄妹俩,就那么坐在石桌前。
一个哭泣,一个无言。一直到最后一道夕阳也落下。
“哥。”
“嗯。”
“俺想开山,修路。”
“那就修。”
“俺要咱家挣好多钱。”
“好。”
“俺还要带着村里人都富起来。”
“可以。”
就在老石家的院子里的石桌边。最后一道夕阳也要退去的时候。
石杏兄妹俩,做出了一个改变六道岭村命运的决定。
“开山,修路?不成不成。这哪成。”
石杏央着回山的石远山请了村里的几位村老到家里。
石杏将想修路的想法说了后,没想到得到村老一致的反对。
“为啥不成?只有开山,修路。咱们六道岭村村民才能挣更多的钱。”
石杏,实在理解不了。这些村老为什么会发对开山,修路。
“女娃儿,你的心情咱们是理解的。”
“可你别忘了,当年咱们这些人的先祖落户在这是为了啥。”
“就是图这里远离城镇,能够躲开战乱和灾荒。”
“你如今要开山,修路。这不是背祖吗?”
几位村老都严词拒绝,这个事上,他们是绝不能同意的。
不能为了多挣点银子,就忘了祖宗们的苦心。
“可是,各位爷爷们。咱们六道岭村再这么封闭下去。早晚有一天,咱们村就会消亡。”
“村子都快消亡了,躲避不躲避战乱和灾荒有什么用。”
石杏跟这些村老们据理力争着。
“这不是,现在日子比前几年好过多了吗。有啥可消亡的。”
一个村老觉得石杏说的有些危言耸听。
“爷爷们,咱们村隔两三年就被抽走五个男丁。那这两三年,咱们村有没有五个男丁出生?”
“现在村里有成年男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