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杏盘腿坐在冰车上,宋任在后面推着石杏向前卖力地奔跑。
石杏终于体会到了在冰面上滑行起来风驰电掣的速度。
老石家的冰车,后面两个支棍凸出了一些。
宋任推着石杏跑一阵,等冰车滑行速度起来后,也跳起踩在支棍上面,跟石杏一起滑行。
单腿驴的滑行速度要比石杏他们的冰车快上许多。
傻柱子和他的伙伴们呼啸着,从石杏和宋任身边飞速滑过。
留下一路大笑声。
石杏和宋任裹挟在这些滑行大军中,也被他们感染着,哈哈大笑着。
欢呼着。
石牛镇,石记山货铺。
进了腊月,呼啸的北风带来一场接一场的大雪,小雪。
从石牛镇往清河县的路,已经被雪覆盖,异常难行。
李长生不放心刚有身孕的石桃。
石桃不忍李长生顶风冒雪拉货去清河县售卖。
夫妇两人也就都留在石牛镇里,看铺子。
好在是,进了腊月后。家家都开始采办年货。
铺子里的生意倒是红火了不少。
石榴掀起棉门帘,迈步进石记山货铺的时候,铺子里石桃两口子招呼着四五个采买物品的人,瞧着还挺热闹。
石榴双手插在棉袖套里,将铺子里的山货看了一圈。
见靠墙的一侧放有几个粮食木斗。石榴走过去低头瞧了瞧。
木斗里有些粮食明显已经不是六道岭村人平常吃的粮食种类了。
这些应该就是铺子里卖给镇子上的人的。
石榴自打进了铺子,石桃就认出她来。
石桃忙着招呼客人也就没搭理她,料想她也没什么正事。
这会,石桃送客人出了铺子。才走过来和石榴说话。
“这不是石榴吗?几年没见,你穿这么一身绸缎棉袍。俺都不敢认了。”
石榴下颌微扬,拿手抚了抚斗篷帽子上的风毛对石桃说:
“早就听说石桃姐,你来镇子里开山货铺子。咱们都是实在亲戚,俺这不是来瞧瞧你这铺子买卖咋样。大家都住在镇子里,日常也好关照关照你吗!”
石桃笑了笑说:“俺这小铺子,买卖还算凑合。也就够糊口。比不得你婆家府上家大业大的。”
“那倒是。跟俺婆家是没得比。你跟姐夫能挣两个钱,以后养得活孩子,也算不错了。不比种地,打猎强多了。”
石榴如今半点没把石桃放在眼里。
就算二房那边给石桃弄了这个山货铺子又如何?
一年到头挣点来回拉货的辛苦钱,还不够置办她一身装扮的。
一辈子穷鬼的命。
“这么冷的天,你咋还出门?在屋里猫冬多好。”石桃也是奇怪,石榴顶着寒风就为了跑来她的铺子里奚落她?
“俺爹和二叔他们也在镇子里开了个山货铺子。位置可比你这铺子好多了,离主街道不远。光租金就三两多银钱一个月。”
“二叔在铺子里买卖弄得挺好的。还跟清河县的吴记粮行进了粮食。比你们这小打小闹的可强多了。”
“俺是看在大家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来关照关照你们两口子。你们两口子可以去俺二叔的铺子里进粮食。也能给你们个低价不是。”
石榴摆着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嘴脸。
等着石桃低声下气地来求她。
其实,今个她也没必要来这一趟。
二房开的石记山货铺子进不到低价粮食才好呢。
挣不到钱,一辈子的穷命。
但是,她太想看到能把二房的姐妹踩在脚下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