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把那张银行卡塞进抽屉里,简单的洗漱后套件卫衣去上班,路过那个小区的时候想了想还是请了假,路上的人少多了,小区里大部分是楼层,刘芝住的独栋,她求救的时候没人听见,大概流血过多声音太小了,拿出钥匙还是有些恍惚,封条被撕掉了。
刘芝是半路出家的整容医生,前几年技术不精湛惹出了不少纠纷,那时候网络不发达拿些钱私了。
后来医美行业迎来黄金发展期,她的手艺越来越好,也从小医生变成主任,很忙。
她需要更多的钱去满足她的虚荣心,正规的手术捞的油水不够,她从三甲跳槽到私人医院,做那些危险系数极高的手术,把成本十几块的美容针卖到上千块,甚至开始为未成年整容,雪球滚的越来越大,动了不少人的蛋糕。
是仇杀,对方弄了一个肺气肿的女人,手术前没体检,开刀植入假体压倒神经了,心脏瓣膜逆流充血过多,死在手术台上,这女人丈夫是当地有名的地头蛇,拿钱不愿意,抵着门把她捅死了。
陈应回到家那晚,灯还在亮着,他换了鞋把蛋糕提在手里,推开门就是一股浓重的鱼腥味,像是菜市场里混乱的海鲜市场,新鲜的不新鲜的鱼混在一起,深深扼住人的鼻腔,沉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应推开卧室门,刘芝以一种向下折叠的方式坐着,白色床单都是红褐色的血,陈应颤抖着打开房间的灯,刘芝倒在地上手里握着肠子,血迹拖到浴室,里面的水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陈应打开手机灯去照,浴缸里都是开膛破肚的鱼,翻着肚子。
陈应忘了先报警还是先打救护车,反正最后一起来了,刘芝死了,痛苦的缩成一团,陈应把她肚子上的刀拔下来,这个举动吸引了旁边警方的注意力。
“刘芝是你什么人?”陈应被带去问话,有人给他倒杯水,他拿起来看到满眼红丝的自己还有沾满鲜血的手,血迹干了,像手上本来就有的。
“我妈。”
“你什么时候到案发现场的?”
“大概9点以后吧,不记得了。”
“那把刀是你的吗?你为什么要拔掉”
“嗯,我的,插在身上不好看。”
……
一番对话后陈应的嫌疑更大了,据警方走访了解陈应曾与刘芝爆发过一次激烈的冲突,甚至断离母子关系,可在刘芝死的时候唯一在场人是陈应,还有那把刀。
检测结果出来了,刀上面只有陈应和刘芝的指纹,那池子里的鱼是几天前以陈应的名义送给刘芝的,法医鉴定刘芝真正致命处有两个,一是跌倒后的再次创伤,二是一种致幻药物,她因长期服用这种东西而无力反抗,产生幻觉加深而把鱼当成了她的病患。
所以在流血的过程中她产生幻觉误以为在手术室里,死亡时间就是在9点左右,也就是说陈应刚进来或做完一切出去她才刚刚断气。
“你为什么回来?”
天花板的灯直直打下来,强烈的灯光晃的人眼疼,湿空气上升,照的人口干舌燥。
“她说那家蛋糕很好吃。”
她的手机经常格式化,警方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死的姿势很标准,五官和生前一样漂亮,有些流出的直肠不过无伤大雅,折叠在一起像是书上的案例图片,那张灰暗血腥的图片的警局私下里传开了。
唯一的嫌疑人是她亲生儿子,陈应感到这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警方把刘芝的身份证交给陈应,上面的人是有一张充满科技的脸,没有厚重妆容遮挡下眼角的疤痕是那么突出。
很美也很假,烧她之前还要把她的假体取出来,拿着手术刀的手还涂着指甲油,真是疯了。
“她不是我妈,我妈没这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