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先生，快结束了，”莺莺冷静下来，去分析每一句话。
“不，莺莺，才刚刚开始，”陈应盖上罩布，弯腰替莺莺整理裙摆，用一个金色的曲别针把拖地的莎裙固定起来。
“陈应先生，我没病的。”
“好。”
莺莺不说话了，安静的走到窗前，她仰头看着月亮，月光不及她半分皎洁。
“莺莺小姐……”陈应抓住了跳窗，她悬在半空，右手被陈应紧紧攥着。
“陈应先生，不会死的，”莺莺抬头冲陈应笑，指着下面的玻璃台，示意他把自己放下去。
“不要，莺莺小姐，……快上来，”陈应两只手都去拉她，胳膊上的青筋暴了出来，有些狰狞。
“莺莺小姐到底在干什么？掉下去怎么办?我不在怎么办?”陈应像是个犯错的小孩，委屈的不行。
“乖啦乖啦，很好玩的，”莺莺也在哄小孩。
“莺莺小姐，生命是很珍贵的，也很脆弱。”
“不是的，陈应先生，……陈应先生，不值钱的，没必要的，”莺莺只是小声呢喃，她上前抱住陈应的腰，她感觉到他僵了一下，像只树袋鼠。
陈应脸腾一下红了，所幸莺莺小姐看不见，少女的体香萦绕在鼻尖，他不敢动，责怪的话也咽进肚子里。
“陈应先生，谢谢你。”
“荣幸之至，莺莺小姐。”
“陈应先生真是比我还像小孩啊，怎么跟故事书里的公主一样天真呢？”莺莺挡住了月亮，翻开她的故事书，翻到有插图的那一张。
“莺莺小姐有想过去上学吗？”
“陈应先生，故事书里的公主都不用上学啊，她们只需要乖乖的等着，就会有王子来拯救她们的，”莺莺半弯着腰，手腕还有些红肿。
“她们是公主，没有王子也会过的很好。”
“陈应先生是王子吗？”
“不是，我只是个普通人。”
“陈应先生有秘密吗？故事书里的主角都有秘密，这样故事才能发展下去，陈应先生愿意听我的秘密吗?”莺莺带着一种决绝的悲伤，她不想看陈应，不管他同不同意。
“讲出来就不是秘密了。”
“我的妈妈有着漂亮的金色卷发和蓝眼睛，我的爸爸是亚裔，他们非常相爱，但一场大火烧毁了我们的家，妈妈被困在柜子里，爸爸把我救出来后就去找妈妈，他们都死在那场大火里，后来我被收养，是我从未见过的姑妈，她是变性人，她……喜欢我妈妈，”莺莺停顿了，她有些颤抖。
“以治疗为名，长达15年的囚禁。”
“我忘记了名字，我忘记了我来自哪里，我忘记了语言，甚至我无数次都在怀疑我脑海里的父母是不是我臆想出来的，我快疯掉了，陈应先生。”
“你已经疯了对吗？”陈应冷静地看着莺莺。
“陈应先生不害怕?”莺莺收起哭泣的表情，疑惑的看着陈应。
“陈应先生是第一个呢，”莺莺欢快的起身，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
以陈应的视角来看，眼睫毛上挂着泪珠和刻意练习的深度假笑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莺莺小姐，一个极端理智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