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糊着,因常年下雨漏水,形成了一道道黄褐色痕迹,角落里堆着长满青苔的泥土,和几根上锈的钢筋。
孟唐站在十楼,这里应该是要计划盖成商业办公区的,视野很好,今天的天是阴沉沉的,微风没下雨,有些闷,他沉默了一会,才说,“会来的。”
齐胜在景鸿的据点被警察发现后,一直在四处逃亡,手下的兄弟一个个被抓住,幸亏孟唐让孟玖带着齐胜躲了一阵,算是救了他一命,所以他现在对孟唐有些恭敬。
“丁弦呢?”孟唐又问。
“昨晚我和孟玖带陈旻昔来的路上,她听到我们电话里说要绑了望丘,就中途跑了。”
孟唐嗤笑一声,“她跑得倒是快,我真是高看她了。”过了半晌,又说,“齐胜,如果我们今天折在这里,你后悔吗?你可以拿着钱,偷渡过国外。”
齐胜摇摇头,“我宁愿痛快的死了,也不想再苟活着了,只不过咽不下一口气,所以想拉着望丘一起死。”
“也是,我们都是被通缉的罪犯,不在乎多条人命背着,走吧,”孟唐转过身,“把陈旻昔叫醒。”
陈旻昔被一股直冲脑袋的冰冷叫醒,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侧躺在冰凉的地上,满头满脸全是湿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绑着,嘴上贴着胶带,孟玖站在她跟前,手里握着一瓶水,见她醒了,冷着眼默默坐到一旁的水泥地上。
远处的两个身影走过来,齐胜蹲下胡乱摸了一手她脸上的水,“啧啧,清秀的小姑娘,跟着望丘可惜了。”齐胜捏着陈旻昔的下巴,问,“孟总,她呢,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孟唐低头看看她惨白的小脸,眼神中透着倔强敌视,“死了可惜,留条命,其他的随你。”
陈旻昔很害怕,这两个是亡命之徒,什么都做得出来,她知道他们是和望丘结了仇,被绑来这么久,她没受什么伤,看来是是想用她引望丘来,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等。
成宇按照孟唐给的地址,开车下了高速后是一条很窄的土路,两边是茂密的树丛,拐了一个弯就看到那栋破旧的烂尾楼。
两人下车后,爬楼梯上到十楼,望丘刚走出楼梯间的门就看到躺在地上的陈旻昔,孟玖看见他,立即从口袋中抽出匕首横在陈旻昔脖颈,陈旻昔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两人沉默的对视几秒,望丘看她没受伤,暂时松了口气。
齐胜刚看见望丘,眼中已经是止不住的怒火,他近几个月做梦都在想怎么报复望丘,直接杀了他太不解气。相比下来,孟唐沉稳许多,可他对望丘的恨只会多不会少。
孟唐看着两人走近,开口说道,“成总果然说话算话,注资的事只要我活着,明天就可以打到你账户。”
“我想更改交易条件,不要注资,我要把陈旻昔带走。”成宇走到陈旻昔身后。
孟唐撇撇嘴,说,“现在恐怕不行,她还有用,用完了你才可以带走。”
孟玖的刀尖还抵在陈旻昔脖子上,成宇不敢轻举妄动。
望丘终于出声,平淡开口,“我知道你们的目标是我,有什么冲我来吧。”
孟唐看过去,他就站在那里,没有慌乱,没有恳求,没有什么情绪,只说“冲他来”。齐胜的眼光确实很好,临危不惧,胆大心细,当时拉他入伙驯服培养,只可惜齐胜不懂,有些人就算用尽各种办法都是无法把他拉入地狱的。
“今天恐怕你不能活着离开了,有什么遗言吗?”孟唐好心地问。
望丘紧抿着唇,看向陈旻昔,她很狼狈,几根碎发遮住了眼睛,眼睛是通红的,充满着泪水,他从那里看出了渴求,心疼,害怕,他从未在她眼神里看到那么复杂的情绪,他扯着嘴角对她笑了一下,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笑是什么意思,是安慰,是抱歉还是什么,他只是想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