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些怒意看向堂吏和衙役。
那两人懵了一下,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眼神交汇了一番,又看向赵相言,冤屈得不行。
他们没动手啊。
分明是那小君主自己动手的。
但当着小君主的面,他们也不敢说,而且他们大人,肯定也不会相信一个十岁的小娃把人打得半死不活。
好吧……
既然如此,那这个锅,只能由他们来背了。
两人垂着头,沉默不语,迎上了赵相言的指责。
“你这是怕了?”穆云笙皱眉看向赵相言:“一个堂吏都比你有胆量得多。”
被点名的唐诏突然抬头,眼睛发亮,看向穆云笙。
他这算是被君王夸奖了吗?竟然是夸他有胆量的!
相比起异常高兴的唐诏,赵相言就没那么好受了。
“君上……,臣……”赵相言一时哽住了。
穆云笙接过风赢递来的一块手帕,慢慢悠悠的擦着鞭子上沾到的污秽。
“京都府衙,掌京畿之事,为求公正,须由外姓人担任,穆氏宗族不得插手,先王器重,把这千斤重担交由你一人之手,赵相言,你就是这么回报先王的?”
这字字句句犹如警钟一般,敲击在心头上。
一提到先王,赵相言忽然跪下。
“跪着做什么,起来。”穆云笙将帕子还给风赢。
赵相言不起,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他算是已经站了三王子一派。
京都府衙隶属兵部,兵部由丞相沈毅掌管,沈毅又是三王子门下,他们这些小人物,哪有什么说话的权利。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孤知道你在想什么。”穆云笙笑着:“真是奇了,你们这些人,没有个依仗就活不下去了是吧。”
赵相言垂着脑袋,依旧沉默着。
不知为何,刚才小君主提到先王时候,说的那一番话,激起了他深深的愧疚。
京都内有许多王室宗亲,王室的话语权重,有时候一句话便能赦了关押在牢房的恶徒。
京都府衙,不在权利,而重法律,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京都府衙就是要跨过那道等阶,将律法威严重新摆到一个不可轻易藐视的位置上来。
这个位置会得罪很多大人物,吃力不讨好,可以前,却是有先王为他撑腰,他才敢秉公执法。
穆云笙的眸子逐渐变得暗沉,他微微俯身,放轻了声音:“世道艰难,孤可以不怪你,你是谁的门下孤也管不着,只是别走偏了路,记着,你是京都府尹,先王将明断是非的权利交由你身上,你可……别让他失望。”
穆云笙一番话说完,赵相言愣了许久。
当官当得太久,自然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那一番热血,时间久了,走的路也越来越偏了,如今先王去世,朝堂派系相争,京都府衙,也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威风。
他投身于三王子,只为在这漩涡乱流中保全自己。
他真的……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