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时而又求饶。
整个刑房都充斥着他的吵闹声。
穆云笙侧过脸,看着那几样刑具。
他随意捡起了一把桌上的刀,不知道利不利,手摸向刀刃,白皙的手指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他凝着那双好看的眸子,舔去了手指上的血珠,把那把刀扔在桌上,又伸手向其它的刑具了。
“你想怎么审?”许成渊坐在桌上。
一条腿搭在另一条的膝盖上,依旧是副吊儿郎当的坐姿。
穆云笙看朝面前的卫康,微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屈打成招吧。”
说完,他扬起手就一鞭子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随着一声痛苦的嚎叫,一道血痕出现在了卫康的脸上和身上。
这一鞭子,不止是门外的堂吏和衙役惊了,就连许成渊都愣了一下。
然而在他们吃惊之时,穆云笙手上的鞭子就没停过,压根没有什么轻重可言,每一鞭他都抽得格外狠,用尽了全力一般。
鞭刑是审问犯人用的最多的,因为皮开肉绽的很是吓人,而且打不死人,不像棍子,三十棍便可能致死。
十几鞭子下去,穆云笙依旧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那个被绳子吊起双手的人,斑驳的华服和皮肉裂开,早已变得血肉模糊。
每一鞭下去,声音都格外清脆,给这个本就寂静的地下刑房,染上了几分恐惧。
就算衙役亲自来审,狠戾的程度也未免比得上这十岁的孩子。
而且每一鞭都是对三王子的挑衅。
这哪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分明是只恶鬼才有的样子!
身为君王,莫非真是异于常人,小小年纪就这么狠吗?
一旁的堂吏和衙役再也不敢出声,只是见了这一幕之后,他们再也不会小看这孩子了。
穆云笙那一双黝黑的眼睛里是沉沉的杀意,还染上了一些癫狂。
给人一种妖异可怖之感。
许成渊看着他,一种复杂的心情油然而生。
他又变成了那个妖邪又陌生的穆云笙。
令人畏惧。
却分外迷人。
就像一朵带刺又漂亮的花。
这到底是他千变万化的其中一面,还是真正的他?
受了几十鞭,卫康晕过去了,穆云笙停了下来。
“死了吗?”许成渊问。
耗尽了体力,穆云笙倚在桌旁,匀了下气息,平静道:“还有一口气。”
他的平静就像刚才只是看了本书那么简单。
而门外的堂吏和衙役,早已被惊得渐渐退远了。
这无数个漫长的岁月走来,穆云笙对死亡早已麻木,那是因为他也对杀戮也早已麻木。
想做大事,手上不可能不沾血。
朝政不稳的王位,哪个不是用尸体堆出来的,唯有踏着尸体登上的王位,才坐的安稳。
卫康在他的眼里,就是个死人。
留他一口气,不过是想刺激一下他那三王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