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在这里跑马,射箭,比武,演练。
一入里面。
只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草场尽头处出现了一队人马。
黑色的旌旗在苍穹下迎风飘扬,明亮的铠甲闪烁着夺目的光泽,参差的长枪直插天空,泛着冷冽的寒光。
战士们个个身形高大,器宇轩昂,一看就是久经磨练才练出来的身形。
这大概就是苏明俨养出来的铁骑。
据说这些重骑兵个个都能以一敌十,战争场面穆云笙没亲眼见过,但听说苏明俨独创的战法有着不可战胜的神话。
他被北崎国誉为不败战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手上的骑兵,以少胜多的战例不在少数。
演武场的中心演练的阵法穆云笙一眼就认出,那是稍加改良之后鱼丽之阵。
这种鱼丽阵法最突出的特点是在车战中主要发挥步兵的作用,即先以战车冲阵在前,步兵环绕战车疏散队形,可弥补战车的缝隙,有效地杀伤敌人。
指挥的骑手舞动着两只手上的旗子,阵仗也不断变化着。
苏明俨独创的这种阵法,确实比原先的鱼丽之阵要完善得多,发挥出了骑兵的优势。
难怪他回京都只带两万兵马,这两万兵马不知道可抵过多少禁军。
还好……他没有一时头脑发热杀了苏明俨。
不然可就损失大了
苏明俨此人虽残忍弑杀,但也有自己的底线,他独揽大权却因为忌惮史书评语而不敢谋权篡位。
他这个人倒是挺矛盾的。
想当个坏人,却又不想当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他似乎很迷茫。
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苏明俨本是东凌国的王子,后来被送到平羌国为质子,虽说当时两国关系融洽,但质子,始终是质子。
是一个被彻彻底底抛弃的棋子。
一旦两国开战,为振军心,敌国的质子和俘虏都会被血祭,就是砍了他们的头颅祭刀,这种祭刀仪式是传统,九州七国都有这样的传统,一旦两国开战,质子便是头一个死的。
被故国抛弃,又要为故国而死,这就是质子的命运。
不知他那远在北崎为质的四哥,还活不活着?
穆云笙不觉间看向北崎国的方向,直到苏明俨将他抱下马。
一个侍卫过来牵走了苏明俨的马。
苏明俨所过之地,格外受瞩目,士兵们站定向他俯首行礼,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尊敬。
两人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前方几个少年在练习射箭。
一个比他们年长许多的男子在骂骂咧咧的训斥着。
“手再抬高点。”
“臭小子,没吃饭吗,脱靶脱到你奶奶家了!”
“这是你的靶子吗!让你乱放箭!”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就踹过去,对这些武将之后的少年倒是丝毫不留情。
那是一个约莫五十的男人,他长得高大威猛,留着两撇胡子,穿着一身骑装。
看到此人,穆云笙一眼就认出来,他就是宋义。
非宗亲人员可封的最高爵位,分成两等,即列侯、关内侯。
列侯有自己的封地,此人就是在他刚继位时,被苏明俨赐下封地的信陵君,宋义。
他跟随苏明俨数十年,除了裴烈之外,他就是苏明俨最信任的兄弟,曾经还救过苏明俨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