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根治。
为了保住脑袋,他随口说了一个三年。
三年算是好的了,这孩子病成这样,连脉搏都几乎感知不到了,能不能挨过这个冬天都是个问题,又哪来的三年。
答完之后静寂良久,顶上的人许久未开口,范思哲只觉得心都慢慢凉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抬头。
刚好对上苏明俨的眼睛。
从战场上血雨腥风里走过来的人,身上养成的煞气比寒霜更要刺人,被看一眼就仿佛坠入冰窖。
为保性命,范思哲哆嗦着抬手:“王爷,小小小……小臣倒是有些续命的法子…,不过小殿下积痨已久,恐是…恐是无法根治啊。”
说完,又把头埋了下去,抱着一赌的心思听候发落。
苏明俨看了他一眼,又垂头看向穆云笙,眸中幽色。
这孩子很是安静。
超出年纪的安静。
仿佛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早已成了习惯。
穆云笙伸出一只手,攥住了苏明俨,轻轻喊了一声:“叔叔。”
然后抬头,望向苏明俨,一双眼睛里满是天真无邪。
他顿了顿,似乎是思考良久,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笙儿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声音是超出年纪的平静,听起来却可怜极了。
不知为何,苏明俨感受到心脏似乎震了一下,好像他之前的所有防范都在此刻分崩离析。
不管这孩子以后会不会有野心,会不会忤逆他,但是在得知这孩子命不久矣,他也不必过多担忧的想到以后了。
他抬手摸向穆云笙的脑袋,一时语塞,范思哲俯首,更是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