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芸、夏紫菲还有程小宛,乃怡春院三大花魁。怡春院分别会设定红、蓝、紫三种牌,这是怡春院特定的牌子,哪种牌翻的人越多,今晚谁就最受欢迎,那她的打赏也会是这晚最多的人。
怡春院乃商汝最受欢迎的地方,经常是各地名流富商的聚集地,但怡春院均为卖艺不卖身。怡春院的三女拥有一副倾城之貌,自然也吸引到各处的登徒浪子前来,他们不惜跋涉千里,也只为窥得这花魁的真容。
三女会在酉时登上一座非常有名的楼阁——“望月星”。这是怡春院为天下人所造的登台楼阁。时间一到戌时,三大花魁则会在上面进行才艺表演,这时就会引无数人慕名前来观看。
酉时一到。夏若芸、夏紫菲、程小宛一齐出现在“望月星”,台下顿时人声鼎沸。
夏若芸今晚一袭白衣,静谧不失典雅;夏紫菲身着锦衣玉带,装束中透着雍容华贵;程小宛则红袍加身,淡妆粉饰,令人看后甚是妖娆。
夏紫菲率先登场,一曲《光山月》,唱尽世间浮华。歌由心走,词由神著,清吟浅唱着旋律,当词曲落尾,各路人还绵绵沉浸于其中。
夏紫菲退场后,夏若芸紧随其上,古筝弹奏了一曲《高山流水》。此音不知天上有,但落人间几回头,曲落人还停留陶醉于其中。
最后压轴出场的是程小宛,她今日并没有展现曲艺表演,而是命人将一幅画展现了出来,名为《望春山岁月图》。此画一览则有如平淡无奇的鹰雏,稚嫩且失风范,空有气势恢弘且无生机。
这时,台下数人开始了嘲笑与讥讽。
“什么玩意,这也能上台,还不如《小鸡啄米图》好看了……”
“对,这什么‘岁月图’呀,都没一点看头,怎么就不表演别的,害得我白来了。”
“哎,看来今晚又要叫人失望咯。”
“你们看看今晚的夏若允与夏紫菲,那才是才艺表演。”
“对,这什么嘛,我还不如回家看我家的老母猪产崽了。”
“你家的老母猪没两百也有三百斤,好看着了。”
“哈哈……下回我们别来这里看了,我们专门去看你家的老母猪得了。”
“这个建议可以呦。”
“我支持!”
“哎,害得我冒着被我老婆打的危险来看她,真是叫人失望啊。”
“那你现在还不回去,兴许你老婆还不知道你来了这怡春院呐。”
“算了,反正今晚要被挨打的,就让她来的更猛烈些吧,我看看其余两位美人也是好的。”
“……”
程小宛听到一些人的议论后,嘴上没有回应,只见她缓缓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在众目之下朝那幅画倒了上去。
台下的人以为程小宛自愧技艺不济,要毁图,看到此的那群人无不惊呼:“倒得好!……”
只是水倒在画上,画就立马就有所诡异的灵动,适才展现出《望春山岁月图》的真面目:之前一片死寂的山,一下子就犹如泛水漪涟的波浪,随之而变。
画此时呈现出唯美至极的景致,台下人见此无不欢呼连连。
此乃画龙点睛之作,因此程小宛赢得了怡春院今晚的头牌之名。
怡春院三大花魁,相互竞争,也为常事,其中技艺,且各有千秋。
申屠旗木今日也在其中,他虽家有妻妾,却钟情于程小宛,而程小宛也只当其为万千客人的一个。
申屠旗木今晚一掷千金,程小宛自然走过来招待。
申屠旗木道:“小宛今晚艳压群芳,一幅《望春山岁月图》,更是惊艳非凡呀!”
程小宛掩面一笑,道:“申屠公子说笑,小女画艺平平,只为博人眼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