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愣愣的看着杨宴清,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这个只有九岁的少年。
杨宴清看向魏征,问道:“在下所言,虽然匪夷所思。但是请先生放心,这一切,都是在在下的掌握之中。”
魏征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公子,当今的朝廷,突然举行了科举,此事是否出自公子之手?”
杨宴清叹服魏征的心智,点头说道:“此事,是我那个父皇在扬州与我相认之后,我让他去实行的,他也确实是做到了。”
魏征还是不解,问道:“既然公子与皇帝相认了,为何不直接和皇帝回京师,而是要流落江湖呢?”
杨宴清叹了口气,解释道:“我的这个父皇,的确是让我这个做儿子的很失望。因此,我与他约定,等他改过自新,我自会回到我该回的位置。”
魏征听罢,也是叹起气来,怅然的说道:“本来先帝开业不易,天下也好不容易才有了几年安定的日子。这当今皇帝开凿运河,弄得饿殍满地,不知死了多少人,真是骄奢淫逸。”
杨宴清坐了下来,看着魏征的眼睛,问道:“魏先生也认为开凿运河有害无益?”
魏征茫然的看着杨宴清,反问道:“难道不是吗?这是天下公知的事实啊。”
杨宴清见魏征一介智者都如此没有眼光格局,不禁叹了口气,缓缓地说出自己的观点。
“先生,的确,这开凿运河的初衷,是为了皇帝的享受,的确也费了不少人力物力。”
“但是,先生有想过吗?这运河起自洛阳,终至扬州。若是接通大兴,北再接通永济直至涿州,那是什么样的景观。”
“这条运河,可以通商船、官船,也可以运战备、运人。到时候大隋人去哪里都是极其方便的,如此漕运岂不是利国利民之事?”
“漕运方便了,商业也就有起色了。先生想想,扬州商人可以运粮运鱼去洛阳甚至大兴贩卖,而扬州人也能吃到洛阳等地的美食。”
“商品流通了,那钱币也就流通了,商人也能赚钱了。若此时我设立一个商税,那国库岂不是可以有源源不断的钱财,这可比收粮税要多很多。”
魏征一拍大腿:“对呀,商贾自古没有地位,他们若是能交税保平安,他们定是万般愿意的。如此一来,国库必定可比文景。”
杨宴清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还有,若是扬州有反贼,自洛阳派兵,乘船一日可达。若是平时走陆路,那等官兵到了,扬州等地早就易主了。”
魏征此时被杨宴清开拓了思维,他双眼放光,抢着说道:“还有,开凿运河可以震慑一切不良之徒,或者说有不良之心之徒,这皇帝果然有些眼光。”
杨宴清失落的摇了摇头,说道:“先生怕是高估了我那个父皇了,他的初衷,的确只是为了游玩江南。”
魏征瞪大了双眼,不解的说道:“这难道是误打误撞?”
杨宴清点了点头,说道:“若不是我提醒他,他恐怕也自认为自己此举是骄奢淫逸呢。”
魏征此时对杨宴清是真的佩服,他拱了拱手,说道:“公子果然是眼光卓远,这等事情也能看到未来。”
杨宴清摆了摆手,说道:“只是可怜了沿途为这条运河而死的百姓了,他们恐怕至死都还心中不忿吧。不过,我已经让我那个父皇下了抚恤,也不知道做得如何了。”
魏征也不知道这事,只能附和点头,赞叹道:“公子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大善了。”
杨宴清站了起来,踱步到门前,抬头看着烈阳当空,说道:“我只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话音不大,却铿锵有力。
魏征听得心扉震荡,眼睛不由得湿润了。突然,那对着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