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们又开始进攻了。”
李玭望着山下趁夜进攻的淮西军卒,向李愬禀报。
李愬双眼微眯,看了一会山下的进攻后,冷笑一声:“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他们这是想跑了。”
“想跑?”李玭看着自己父亲,不解道。
李愬随口应道:“淮西有高人指挥,这是以进为退之策,如果我们不敢出击,就中计了,他们正好可以从容退却。”
“让兄弟们准备好,听我号令,随时攻下山去。”
李愬斩钉截铁的对李玭吩咐后,转头对李玭低声说了句:“待会跟在我身边,你武艺尚未精熟,切不可随意行动。”
李玭感受到自己父亲不着痕迹的关爱,心头一暖,闷声答应了一声。
“殿下,李愬带人攻下去了。”
梁守谦陪着李恒站在鸣鹤观的院子里,看着李愬带着剩余四百来人如狼似虎的扑向山下的淮西军。
李恒仿佛恢复了往日的雍容华贵,淡淡的应了一声后,不再说下,双眼望向长安方向,愣愣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双方士卒很快绞杀在一起,淮西军刚一接触就不断后撤,山上唐军步步紧逼。李愬见状,大声喝喊:“穷寇莫追,小心埋伏。”
吴秀琳看着李愬一刀劈死一名淮西士卒,勇猛异常,冷哼一声,取过马鞍旁的硬弓,张弓搭箭,也不瞄准,箭矢如流星射向远处的李愬。
李愬听到破空声响,眼神携瞥,只见一支铁箭射向自己,当下变招,电光火石之间将铁箭劈落,震得自己手臂发麻,差点握刀不稳。
李玭见状,赶紧护在李愬身前,李愬眼神微凝,发现了远处的吴秀琳,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和淮西士卒厮杀。
吴秀琳见状,暗道一声可惜后,收起弓,带领众人缓缓撤退。
“王大人,多亏你来援及时,否则不堪设想。”
李愬带人和伊阙守军内外夹击之下,吴秀琳和邓怀金很快带人撤退,李愬也不追赶,而是赶紧将伊阙援军迎向山上。
此次伊阙援军一千人,由判官王茂元亲自带领,山路崎岖,王茂元骑马步行,王茂元边走边问:“李大人,太子可安好?”
李愬低声说道:“太子没事,太子就在鸣鹤观,如果王大人再来晚一点,可能就不好了。”
王茂元微微一笑:“当哨兵告知鸣皋山连续两夜出现巨大红色灯笼后,我就怀疑是否出现变故,当即点兵来援,想不到真的是出事了。”说罢,话音一转:“李大人,你是怎么想到用灯笼向伊阙示警的呢?”
李愬闻言,尴尬道:“实不相瞒,李某也是在不经意间看到漫山飞舞的萤火虫,才想到这个法子,并非什么奇思妙计。”
“李大人想道灯笼示警,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王茂元闻言,由衷赞叹道。
“王大人,前面就是鸣鹤观了,太子就在上面,咱们先去拜见太子吧。”
李愬伸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处建筑,笑着对王茂元说道。
“王爱卿、李爱卿,你二人此番救驾有功,本宫定将好好赏赐你们二人!”
李恒在梁守谦的伺候下,紧急梳洗了一番,虽然衣服还是比较脏,但好歹精气神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此番脱险,激动的对李愬和王茂元承诺。
“谢殿下恩典!”二人异口同声回答,李愬继续说道:“殿下,臣有罪,不敢要殿下赏赐。”
王茂元赶紧施礼,更是不敢居功,沉声道:“臣救援来迟,让殿下受惊,臣也有罪,请殿下责罚。”
“二位爱卿,你们无需推辞,功就是功,过就是过,本宫岂是功过不分之人?”
李恒上前扶起二人,一脸严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