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李纯在大朝后,将裴度留了下来,君臣二人一路说着话,便来到紫宸殿。
“爱卿,田弘正返回魏博了吗?”
进殿后,李纯首先坐下,示意王守澄端来茶水,并示意裴度坐下说话。
裴度得李纯示意,在李纯对面坐好,说道:“回圣人,田尚书已于昨日启程返回魏博。”
“嗯,一定要严加护卫,保护好田弘正的安全,切不可让贼子再有可乘之机。”
李纯想到武元衡被刺杀和田弘正之前被截杀的事,担心有人会截杀田弘正,于是吩咐裴度。
“回圣人,臣已经命神策军将士三百人护卫田尚书返回魏博,并按圣人指令,请内卫统领安排了两名内卫供奉贴身保护田尚书。”
裴度接过王守澄送过来的茶水,将自己的安排告诉了李纯。
“爱卿安排得很周到,对了,李光颜启程入京了吗?”李纯问裴度。
裴度将茶水放好,回答:“回圣人,李将军已经启程,想必很快就会到长安了。”
“嗯,李光颜入朝,也是秘密行动,李光颜一人身系淮西战场的成败,爱卿需要注意安排人接应,护卫其安全,防止出现意外。”
李纯听裴度汇报了李光颜的行程后,在安保方面再次强调。
裴度再次领命,称已安排妥当。
李纯抿了一口王守澄送来的茶水,见裴度不喝,笑道:“一天的朝议,朕是真的渴了,爱卿不渴嘛?”
裴度端起茶杯说道:“臣也渴了,不过水有点烫,臣等下再喝。”
李纯闻言,笑着说道:“爱卿居然会怕这区区的热水?”说罢,又笑着对王守澄说道:“大伴,今后给裴爱卿的水一定不要太烫了。”
王守澄赶紧笑着领命。
李纯放下杯子,问道:“爱卿,武相国已经返回洛阳了吧?”
裴度赶紧放下杯子,想了一下说道:“经京兆府的回报,昨日已经经过华州了,今天想必能到潼关。”
李纯感慨道:“这一转眼,武相国就已经离开了这么久了,如今,更是距离了千里之遥。”
裴度想起老上司,也是感慨万千:“人生总是无常,圣人切不可过多忧思,以免伤身,想必武相国也是不希望圣人过多伤怀的。”
李纯轻轻应了一声,问道:“爱卿,如今淮西战事胶着,李光颜与淮西兵马对峙于洄曲,其余各路兵马并不得力,爱卿之前亲临淮西视察,知道敌我虚实,可有破局之法?”
“回圣人,臣认为,要想破淮西战事胶着的状态,不在于双方实力,而在于对于资源的调配效率。”
裴度之前亲赴淮西前线,知道当前双方的实力对比。
李纯闻言,不由问道:“爱卿所言甚是有理,不过,可有具体的方略?”
裴度闻言,从袖中取出一封奏疏,递给李纯,说道:“圣人,这是中书舍人韩愈拟定的 《论淮西事宜状》,臣认为很有见地,请圣人阅览。”
“韩愈,朕知道。很有才华,文章写的很有水平。”
李纯自然是知道韩愈的,接过奏疏,翻阅起来。
“右,臣伏以淮西三州之地,自少阳疾病,去年春夏以来,图为今日之事。有职位者,劳于计虑抚循;奉所役者,修其器械防守。金帛粮畜,耗于赏给。。。。。。。”李纯轻轻阅读奏疏,裴度静坐下首,不发出一点声音。
“以前件谨录奏闻,伏乞天恩,特赐裁择,谨奏。”
奏疏并不长,一千余字,李纯本应看快读完,但应是来回读了半个时辰方才放下。李纯放下奏疏,高兴的说道:“爱卿,这个韩愈真是大才啊,奏疏所提五点建议,确实是真知灼见,是个有本领的人。”
裴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