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凳子半撑着身子想爬起来,又被一只脚死死踩住胸口,他抬眼看着认识了十几年的殿下,头一次看不懂了。
他往日最喜欢夸殿下好看,锋利的眉眼仿佛一直被殿下隐藏,永远都挂着傻乐的笑容,而这张朝夕相处的脸上锋芒毕露,剩下的只有嘲讽和恶心的笑容。
这个人怎么会是那个每天吵着要吃点心,闲的没事就喂喂鱼的殿下呢……
他一定不是殿下。
小凳子仿佛浑身都没了力气任由加重的力道狠狠碾在胸口,偏过头不去看这张熟悉的脸。
晏词想推开霸占自己身体的怪人,却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消散又重聚。
他眼睁睁的看着[晏词]慢慢蹲下身,一只手钳制住小凳子下颌,逼迫沾满泪痕的脸看向他。
[晏词]满是攻击性的脸上出现一抹玩味的弧度。
“倒是你,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质问你的主子,看不出来你们两感情很好啊。”他顿了顿,看向满眼怒意的琉璃,觉得很有意思,一字一顿道:“一个太监,一个不检点的宫女,倒是绝配。”
说完便松开手,在小凳子的衣服上擦了擦沾染的泪珠,慢悠悠站到床前。
琉璃缓过神,爬到小凳子身边将他扶起,小凳子面如死灰被琉璃拉到一旁继续跪着。
那人的恶趣味好似得到了满足,没有再管他们,打了个哈欠随手指了两人。
“你们,过来给本殿下更衣。”
“是!”
“是!”
被指到的两个宫女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开始为[晏词]穿上昨日送来的新衣。
晏词飘在小凳子,看着他黯淡无光的眼神,以及琉璃满是愤恨的目光,竟生出了一种恨自己的想法,他想去抱抱他们,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
大颗的泪珠从半透明的魂体滚落,犹如实质般滴在白色地毯上,化开一道很小的痕迹又很快消失不见。
小凳子涣散的目光重聚,紧紧盯着地上湿了又干的痕迹,看向空无一物的前方。
“殿下……”
晏词听到细小的声音甚至以为他看见自己了,却见小凳子又重新低下了头。
“狗奴才,干什么吃的!连发冠都束不好!拉下去!”
刺耳的声音几乎要贯穿他的耳朵,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声音难听的让人厌恶。
那个宫女……怕是凶多吉少了。
[晏词]看了一圈人,指着跪在地上的小凳子道。
“小凳子,你来给本殿下束发。”
小凳子猛的回神仰头看向“殿下”,平日里都是琉璃束发,他根本不会,若是他拒绝或是没有做好,在此时的殿下面前,毫无疑问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他还没见到殿下回来。
但,太子之命,他不能抗拒。
他只能遵从。
小凳子视死如归,准备起身,却被一只手紧紧拉住手臂。
是身旁的琉璃。
琉璃给他了一个眼神让他安心。
她看向[晏词]压下心中情绪才道:“殿下,往日都是琉璃为您束发的,今日还是我来吧,今日麟选切不能因为旁人误了殿下当选麟子的时机。”
[晏词]明显被取悦,笑容大了几分。
“算你有点眼力,就你吧。”
“是。”
琉璃沉默着为[晏词]束好发冠,看着镜子中的[晏词]有些出神。
紫金冠很是华丽,戴在殿下面如冠玉的脸上更是出尘,若是殿下的话,他会很高兴的摸摸冠上耀眼的玉晶,转一圈展示华丽的衣袍,然后满面笑容的带她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