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里,穆月慈方才心力交瘁又加之昨晚彻夜未眠,终是靠在林升肩头睡去了。
接下几日,她强打着精神,回穆府处理府中的事务。
思来想去,走到别院。
叩开房门,只见承娘身着素衣,头戴白花。
见来人是穆月慈,微微愣了一瞬,有些害羞的笑着说:“小姐,怎的还亲自来寻我,叫丫鬟来叫我就行。快,外面冷,先进来吧。”
说着,将穆月慈迎进屋内。
承娘说话仍是冒着哈气,这屋里也甚是简陋,并未生炭火,其实并不比屋外暖和多少。
见她自己倒茶,身边也不曾有个服侍的人。
微微蹙眉,问道:“怎的没有领碳火?连个服侍的丫鬟也没有?”
以为是嫌她这住处简陋,服侍不周,承娘赶紧解释道:“你看我这简陋的,叫你跟着受冷了。丫鬟一月的例钱我……我自是没有。索性就我自己住着也清净。”
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局促的握着茶杯。
穆月慈也不再多说别的,恐她又惊慌。
喝了茶,又看着她说道:“幼时我便没了娘,见了你,觉得亲切。后来……无知,与你断了联系……我心中自是觉得有几分愧疚”
待穆月慈抬眼望去,只见那承娘已然落泪。
她又接着说:“看你这光景,也知这几年穆府待你不好。终是穆家欠着你的……”
承娘呜咽的说道:“我那时刚进穆家,被丫鬟小厮们欺负了,暗自神伤……自是见着你那般可爱模样。也是为我点着了一盏灯般……”
穆月慈心中也是一酸,只是她再也不会轻易落泪,定了定神,放下茶盏。
看着承娘说道:“都是陈年往事了,我今日来是有话对你交代。如今我已外嫁,父兄皆已不在,穆府交于马管家那外人,我自是不放心。”
顿了顿,看了下承娘的表情,穆月慈又说道:“终是交与你打理,我这心中才踏实。”
承娘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赶忙跪在穆月慈跟前说道:“妾自不敢有这想法,也担不起这重担啊!”
穆月慈早已料到,柔声对她说道:“你自是帮我个忙,若将来……若将来我有日回了穆府,自也有个落脚之地。莫叫外人将穆府罢了去!”
这般安排,心中已是为将来做好了退路。
见穆月慈这般说了,承娘也不再推脱,点点头应允了。
交代完承娘,穆月慈加紧清点了府中财务,田产。随后遣了府中闲杂人等,只留了护卫的家丁与服侍的丫鬟。
自己则命翠喜将固定资产变卖,换了银子,走黑市,在裴城开了户头,尽数存了进去。
一切安排妥当,方才回了相府。
自己当娘了之后,对穆成殇这孩子甚是挂念。现下府中无人照看他,穆月慈便将他一并带回相府。
远远就见,林升已等在大门口。焦急的望着远处。
见马车走进,立刻迎了上去。
几日不见,林升这心中对穆月慈的挂念越发浓厚。
终是见着了,一把横抱着将她一路抱进屋内。
穆月慈也不抵抗,更加温顺的依偎着他。
似是无意低声的问道:“我父兄的死,甚是蹊跷啊……”
看眼前的林升,面无表情,平静的情绪没有一丝的波澜
看着她道:“月儿多想了,父兄既已下葬,也位享太庙。这是莫大的尊荣啊!”
穆月慈仍是对他抱有期望,希望他能对她说句实话,她便不会怨他一分。
于是又问道:“可是为着那兵符,才招来杀身之祸?”
只见林升的眸子,猛然暗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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