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的眼睛认真的盯着她,面颊的泪虽已擦去,眼里却还是噙着些。
看她这般神情,不禁惹人怜爱。
穆月慈伸出手摸摸道童的头,对她说道:“是呀,姐姐我也是没有娘的孩子”
说罢轻轻叹了口气
只见道童一下子抱住穆月慈,在她耳边柔声说着:“不怕不怕,冷了穿衣,饿了吃饭,怕黑蜡烛就不要吹灭。长的高些,娘就会回来了。”
说完用手轻轻拍在穆月慈的后背上,似是安慰她。
又怕穆月慈不信,用稚嫩的声音坚定的说:“肯定会回来的!观里的道姑告诉我的!”
看这小童坚信的模样,自己也点点头说道:“我信,我信”
刚才碰到她的小手,微凉。怕她冷,穆月慈温柔的说道:“你脱了衣衫,今日与我睡下吧”
谁知小道童爬下床,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的笑着,对她摆摆手,嘴里还不住地说道:“不了不了,你睡吧,我就坐在这凳上。”
看她害羞,穆月慈抿嘴一笑,和衣躺下。转身假装睡着了。
不多一会儿,只见那小道童轻手轻脚的慢慢爬进被窝。
并未睁眼,只是嘴角勾起了微笑。脑海里回想进观后,茗幽道姑一路对她说的话。
这道童是八年前,被人遗弃在上清宫门口的。
初见她时,随身包裹着一张真丝手绣荷花富锦图样的薄被,放在一个满星紫檀木篮子里,一张纸上,只写明她的出生年月,生于裴城。
山分阴阳,属元城境内的祁山就属阴面,而上清宫就在这祁山上。裴城那边则属阳面,两国一山之隔,两地的百姓多有交集。
所以出现裴城遗弃的孩子,倒也不稀奇。
因着自小养于观中,大部分道姑都是清修之人,为人淡漠。无人亲近的她,慢慢的便性格孤僻怪诞。
本就被抛弃,娘这个词就成了她心中的禁忌,今日偏这穆月慈又提及娘亲。小道童心中不满,这才将她扔在半道上,独自回了观中。
所以穆月慈早就不再生她的气,听着身后平稳的气息,许是睡着了,便转身盯着小道童仔细得看。
正看的入迷,只见道童用手搂住穆月慈的脖子,离她又近了近,躲在怀里。方才踏实的又睡去。
不一会儿,小嘴嘟囔着梦话:“哪个老姑子的味道这么香啊……以后都要搂着你睡!”
穆月慈憋着笑,看她睡得有些不踏实,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拍了一会,俩人都沉沉睡去。
此刻屋外,一人正靠墙站着,想到刚才屋内俩人的谈话,双手抱于胸前,面上带着宠溺的笑容。
此人正是王之一。
自己的娘因是自缢,皇家的陵是进不去的。只能葬于这上清宫内,今日本来是想祭拜娘亲,告诉她,自己已然离报仇又进了一步。
谁知,无意间听带路的道童说起穆月慈的事来,心下有种感觉那人定是穆月慈,也顾不得许多,便匆匆下山寻了她去。
寻了许久,只听得见耳边的风呼呼的刮着,却不见她的踪迹。心里惦记着怕她受冷,受怕,受伤。
猛然,听到她的咒骂,心下一松,不由笑了出来,必是她了!
谁知她竟听见笑声,怕了起来。
回想那日她喝醉躺在自己床踏上的模样,那副天不怕地不怕。
本想赶紧走近她,却停下了脚步,心里想着:“倒要看看她能多有趣”
他心里明白,过去的二十年里,不曾有一人能让自己打心眼儿里开心快乐,他也不是不暗男女之事,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亦或是为了生理上单纯的需要他也见过无数姿色绝美的女娘,也曾与之耳鬓厮磨。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