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火光映出少年眼中的一抹温柔。
“我想去皇城看她出嫁,毕竟自小,家里便只有她一人真心对我好。”
少年此时像是变成了话唠。
“听说娶她的人是皇族的五皇子,虽然追杀我的骑兵有可能就是他派的,但没关系。”少年摇摇头,“只要他对她好就够了,我身上这东西,倘若他要,给他便是,就当作是她嫁妆的一部分了。”少年笑得有些凄凉,一圈泪水在眼底打转。
银落忽得一阵心疼,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片刻后,少年敛了敛情绪,淡淡道:“或许你们很好奇,为什么连夜笙也要杀我?”
“其实他并不是我亲生父亲,我是被他抱回族里养大的。”夜离顿了顿,“虽然他极力掩饰真相,但我六岁时发现了一个秘密,那时我就知道他想要对我做什么了。”
说到这里,夜离冷笑两声。
“说什么养育我的鬼话,无非就是为了待我成年,取我骨血罢了!”
银落眼神一颤,心道天底下怎会有这种事?
“告诉你们也无妨,我的体内有一块祖骨。”少年自嘲一笑,“这就是他们要杀我的原因。”
乌云低沉,卷着阵阵雷声,夜无星光。
对于少年所谓的祖骨,银落倒是没太多关注,她只觉得这孩子身世可怜,和她小的时候很像,只是夜离没她幸运,没遇到像械老那样的长辈。
“那你恨他吗,你的养父?”
少年摇摇头,道:“是应该恨他,带着伪善的面具骗了我那么多年,可我终究是恨不起来。”
“可若是没有他,或许当年我就已经死在乱石废墟里了,况且这么多年来,他待我其实还不错,虽然他并不知道我已知晓了他的秘密。”这才是夜离内心深处最觉矛盾复杂的地方。
可终究一切都是假的,这就是事实。
当第一抹晨曦洒下,官道上已多了几道身影。
由于是方圆三百里通往北方的唯一通道,官道上来回车马并不少。
钮狜族、塞达尔人、波克族……
狭长的故道排了长长的队伍,混杂着各式各样的气味。
一袭黑衣的少年走在最前方,后面跟了两个位阶看似不低的奴隶。
其中那名女奴隶长发竟是罕见的银色,在少年抬手举起一面黑色的令牌后,那些贪婪的目光纷纷缩了回去,前方的人群更是主动让开一条路,让他们先行。
今日银落围着纱巾,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否则光凭那张精致美丽的脸,就会引起一阵骚乱。
颍川戴上了原先那张面具,半佝偻着身,手持一柄黑色的木杖,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
数分钟后,他们来到故道顶端,被手持长戈的重甲守卫拦住。
这一次,那面黑色令牌没那么好使了。
“抱歉,上头有令,所有人都要例行检查。”守卫板着脸道,而后他使了个眼色,顿时有两名手下上前要搜身,竟是丝毫不留情面。
“大胆!”少年忽然怒骂一声,呵斥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只见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块令牌,虽然比先前那个要小一些,却是银白色的。
守卫愣了一下,待扫了一眼,认清上面的图案和字样后,他脸色一变,猛地跪下身道:“属下无眼!还请大人治罪!”周围一圈守卫也跟着跪了下来。
少年冷哼一声,抬脚从他身前迈过。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故道尽头,守卫才敢伏起身,面面相觑。
守卫长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微眯着眼,道:“我即刻休书一封,加急送往皇城,不得有误!”
这事耽误不得,若是迟了,他们几个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