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主人说了,若是少爷尔雅知礼,那便带回皇城细心调教,说不定将来还是辅国重臣,若只在南方学了些粗鄙之言的话……”枪尖在月光下闪着寒芒,殷红的血顺着枪刃缓缓滴下。
千钧一发之际,少年忽然朝着一侧大喊:“我乃夜族族长夜笙之子!倘若几位能出手,我必保你们今生荣华富贵!我夜离从不食言!”
他话是朝着一旁喊的,整个人却是身形暴起,利用方才恢复的力气,持刀砍向身前的骑兵头领,后者刚被他的话吸引,转头看向东侧。
“叮”的一声,那骑兵首领不愧是反应过人,险险持枪架住。
然而饶是如此,少年抽刀如鬼神,又一次朝着他要害捅去,竟逼得这骑兵首领翻身下马,朝后退去。
“嘶!”龙马忽然痛苦地嘶鸣,身形轰然倒地。
原来那骑兵首领看出少年本意是想夺骑而逃,便在后退瞬间斩去坐骑的后腿。
其余人围了上去,顿时将少年逼入了死地。
“你们再不出来,我就真的要成血筛子了!”夜离举刀架住数柄银枪,又一次喊道。
此时他真的筋疲力竭,已然到绝境了。
“死到临头还说鬼话!”一名骑兵一枪抡下,少年整个人被压得跪在地上。
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水,少年此刻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一开始就夺骑而逃。
他人生中最后一次赌运,就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是啊,谁会冒着死亡的危险,去救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呢?
一道枪芒从眼前亮起,少年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
“咚!”一声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少年睁开眼,身前是一副人仰马翻的景象。
一位手持巨锤的银发女子立于风中,而那名骑兵首领,此刻正躺在十几丈开外,生死不知。
其余那些骑兵见状,纷纷持枪驭马围上来,然而未等近身,地底冒出的黑色械藤将龙马接连绊倒,倒地的骑兵更是被捆得严严实实,动荡不得。
少年这才注意到身旁多了道身影,一位面容儒雅的男子悄然立在那里,黑色械藤正缓缓收入衣袖中,原来绊倒那些骑兵的东西,竟是由他来控制的。
原本骑兵一方是占据绝对优势的,然而随着两人出现,在场形势陡然逆转,七名骑兵被控制住,骑兵首领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还有两个人要逃!”少年伸手指向某处。
下一秒,那两道身影就在轰然升起的火光中化为灰烬。
他转头看向身旁持械的男子,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位大……”少年话刚冒出口,下一秒便眼前一黑,整个人直邦邦向前倒去。
待醒过来的时候,夜离发现自己已经被不知名的金属捆得严严实实。
意识到身旁有人后,他立即闭上眼,佯装还没有醒的样子。
“醒了就不要装了。”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束缚猛地一紧。
少年因疼痛而没忍住发声,当他再度睁开眼时,只见身前站着道身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夜离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实在是被捆得够结实,所有的行动尽数被束缚住。
“大哥,我……”
“闭嘴!”少年刚一开口,便被男子冷冷打断。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破坏了儒雅面容的整体观感,带着几分疯狂。
“有几个问题,我问,你答,明白?”
夜离赶紧点点头,此刻他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稍有迟疑,男子手里那柄短刃会毫不犹豫地刺进自己身体,可正是夜离最疑惑的地方,他与此人素不相识,若算起来,这人还从袭杀中救了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