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红色的绸缎挂满宫殿。
街道被清扫得干净,立柱上雕着凤凰腾飞的图案。
虞美人、蒂罗、结香花等花种被接连送至帝都,植于官道两侧。
城内侍卫戒备森严,民众则是一片欢腾的景象。
所有人都知道,五皇子要大婚了。
不久前那场平叛,皇子殿下以摧枯拉朽之势,一举摧毁前朝残余势力。
三日前,大军班师回朝。
次日,皇城张贴告示,五皇子殿下将于四十五天后大婚,迎娶夜族长女。
夜城,未央宫。
正门紧闭,黑得如渊似漆,要将所有光都隔绝。
上方刻有“未央”二字的门匾殷红如血。
一道身影静静站在门外,身着玄色常服,其上用金线雕绣着麒麟图样。
男子颜如冠玉,腰间别一柄墨色佩剑,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其余人都退得远远的,周围静得只有风声。
“未央。”他轻轻开口,“我知道你不愿见我。”
“让你失望了,我从南方活着回来了。”
屋内没有任何动静,但他知道她在听。
“大婚定在四十五天之后,这是既定的事实。”他平淡地在阐述着这件事。
“你说的那个男人,没有来黑域,这也是事实。”
男子忽然露出笑容。
“当然,就算来了,我在边境安排了足够的斥候,第三军团也在那里……”
“帘印你想说什么?”清冷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终于肯说话了,未央……”
“不准你这么称呼我!”冰冷的语气打断他。
“呵呵!”五皇子仰起头,缓缓道:“放心吧,你以后会习惯的。”
“消息已经放到原界了。”他接着道:“如果他敢来,我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
而后是苍朗的笑声。
“帘印你敢!”屋内传来破风声。
宫殿表面忽然有一层灰色的气流出现,顷刻后又消失。
只传来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
待玄服男子远去,一道身影从隐蔽的角落现身,走到宫殿前。
“帘印,大婚的事我可以考虑,但不准你动他……”
“央儿,我是父亲。”门外的声音打断她。
屋内忽然陷入沉默。
男人站在外侧,手轻轻抬起,又缓缓放下。
十数年时间,夜笙两鬓竟已有些斑白。
“你来干什么?”冰冷的声音响起,如万年古冰,凄寒刺骨。
“央儿……”夜笙开口,却觉得苦涩。
曾多少年前,他刚任族长,时局动荡,随时可能被怀异心的族内人刺杀,为了未央能在那种混乱年代活下去,她的母亲又不在身边,夜笙一狠心,把她丢进了夜杀殿,关上门,听着幼小的未央哭喊的那一刻,他泪流满面。
后来他躲过无数暗杀,大刀阔斧改革,大肆整顿族中势力,直至他的族长位置坐稳。
未央从夜杀殿走出来,却从未再多和他说过一句废话。
也再未用“父亲”称呼过他。
心中多少言语哽在喉间,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五皇子殿下从南方带回来三块祖骨。”
院子里的风忽然停了。
“他的天赋是我在黑域中见过最好的。”
“平定叛乱,收服民心,他在年轻一辈中乃第一人。”
“魔帝百年之后,必然会传位于他。”
“你们大婚,无论从年龄、样貌、身份、政治而言,都是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