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至深秋,枫红如血。
推开邻桌的窗扉,光线与清冷空气一道涌进来。
随着学末考核的临近,青梧里的人倒是渐渐多了起来。
不过即使是这样,或许是由于天冷的缘故,仍然有很多位子是空着的。
颍川早起来了青梧,桌上放了厚厚一摞复习资料。
然而方才翻了两页不到,通讯器就响了起来。
看见屏幕上的号码,他略微愣了一下,而后选择了接听。
“院长?”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通讯器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只不过透着些疲惫感。
“是。”
十分钟后,颍川出现在办公楼顶层,轻轻敲敲门。
“院长,我是颍川。”
“你进来吧。”
颍川应声推门而入。
有段时间没来这里了,位于最前方的红木桌上文件散乱放着,白耀正戴着副眼镜低头看材料。
“你随便坐吧,等我几分钟。”中年男人头也没抬,精力全都放在资料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没人打扫的原因,颍川觉得这个房间比之前似乎更乱了。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白耀办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院长始终没有抬头,颍川在椅子上都快坐乏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红木桌后终于有了动静,只见白耀摘下眼镜,用手揉了揉眼睛。
而后他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端坐的颍川。
“我都差点忘了。”男人用手捂了捂脑门,“你小子还在这里。”
颍川站起身,道:“院长,您公事要紧。”
白耀放下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笑骂道:“几天不见,都学会拍马屁了。”
不待颍川反驳,他接着道:“不过也是,最近太忙了,都没来得及顾上你。”
“您之前教的已经让我很受用了,前段时间也尝试了机甲的模拟驾驶。”颍川谦敬道。
白耀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恐怕不仅仅是尝试吧?机甲挑战赛都参加了,而且名次似乎还不错……”
“额……”颍川一时语塞,知道这事瞒不过他。
白耀摆摆手,示意他没事。
“趁年轻这种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把握,你做的并没有错。”他从座椅上起身,敲了敲腰。
颍川应声称是,老老实实地立在他身旁。
就在这时,白耀忽然话锋一转。
“臭小子,你是不是在外面犯事了?”语气犀利而显得有些冰冷。
此话一出,颍川心跳瞬间加速,他低下头,企图掩盖呼吸加重的迹象。
“华安厅都找到我这里了……”
第二句话未说完,颍川感觉后颈处凉飕飕的。
被发现了!怎么发现的?虽然早就想过这种最坏的情况,但是当它是由教授过自己的院长亲口说出时,颍川还是有些恍然。
完了……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未央怎么办?这是他首先想到的问题。
院长让自己来办公室,那公寓那边……
就在颍川思绪乱飞,想着应对措施时,白耀缓缓说了一句。
“不过没事,我已经搞定了。”
“诶?”颍川抬起头,表情有些呆滞。
“你个臭小子!那是什么眼神!”白耀简直哭笑不得,心道这学生莫不是傻了。
“院……院长,您刚刚说什么?”
白耀以为自己没说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华安厅找你麻烦那事,我已经替你搞定了。”而后他还加了一句,“上次给你那本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