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息一下吧,我替你值会儿。”女子眼中露出几分心疼。
“还好。”筱凉墨放下杯子,拉住妻子的手,歉意道:“倒是你从华京回来,前面的研究都白费了……”
女子摇摇头,道:“说这些干什么,研究搁置段时间便是,总不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不在吧。”
她枕在男子肩上,道:“就是有些想女儿了。”
“嗯。”筱凉墨轻轻抱住她,“那丫头是有段时间没来信了,也不知道过得如何,不过咱们女儿你就放心吧,她比咱们想象中要坚强。”
极道阁,冰凌阁。
一袭白衣的年轻女子抬起头,似心有所感。
她腰间只简单挂了柄蓝色仙剑,再没有其余装饰。
转眼间,筱瑜便已经在极道阁待了好几年。
师兄已经不在了,对于这个地方,她已然没有太多的留恋。
不过走之前,她还要去趟竹海,给师兄的衣冠冢重新添几柱香。
明明是二十来岁的青春光景,她却觉得心境已炎凉。
每次去极道正殿看到旁侧那张空荡荡的椅子,心头总会难过,然而她又不允许任何人将那把椅子撤掉,师兄师姐们便依了她,那东西留着,总归有个念想。
前几日父亲来信,说云城又接连遭遇了几波兽潮。
小时候带她看星星的李叔战死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
她仿若都能看见父亲两鬓悄悄攀上的白发,还有母亲,也不知道从华京回来没有。
筱瑜收回目光,右手轻轻在剑柄上摩挲,感受着玄冰古剑传来寒意。
剑也修得差不多了,等师父从极道之门回来,她便要请辞回家。
已是深秋,她这座冰凌阁所立的永冻雪山到处是白雪皑皑的景象。
肃杀的寒意愈发浓重,脑海里不由回想起当年师兄救她时逼退的那头天蟒。
没来由的杀意突然出现在她眼中,“零魄”颤抖不止,就要出鞘。
突然恍地一下,她的眼神重新恢复清明。
那是从剑鞘上传来的,清凉而又让人安稳的气息,估计是很早之前就被留下的。
女子双眼泛红,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师兄……”